【黑山·后山·石壁·第三日·午】
------
沈霜辞蹲在苏未眠的洞府门口。六条银白尾巴摊着。手里拿着一根箫。
玉的。苏未眠的。搁在石架第二层。她够了一下就拿到了。
"你拿未眠的箫干嘛?"
姜晚吟嗑着瓜子走过来。赤红九尾拖在身后。
"玩。"
"你会吹?"
"不会。"
"不会你拿——"
沈霜辞把箫翻过来调过去看了看。箫孔排列整齐。玉质温润。含过灵气的物件。吹口那圈磨得发亮。
"……这箫含过灵气。吹口是她嘴——"
"你拿人家嘴碰过的箫玩?"
"没玩。研究。"
姜晚吟的瓜子停在嘴边。
"研究什么?"
沈霜辞没回答。把箫往姜晚吟手里一塞。
"你试试。"
"试什么?"
"塞进去。"
"塞哪——"
沈霜辞的赤金竖瞳看着她。
"……你认真的?"
"试试箫孔能不能过灵气。苏未眠说这箫是灵玉做的。含灵——"
"含灵你往哪儿塞?"
"就——"
沈霜辞比划了一下。
姜晚吟的瓜子掉了。
"……你拿未眠的箫往——"
"不是往那——是往经脉穴位——你想到哪去了——"
"我想到哪去了?你自己说的塞进去——"
"塞穴位!手腕内侧的经渠穴!箫尾塞进去导灵气——"
姜晚吟弯腰捡瓜子。肩膀抖。
"……经渠穴。行。你说经渠就经渠。"
"你笑什么——"
"我没笑。风吹的。"
"十一月——"
"行行行。塞吧。经渠穴。手腕内侧。箫尾塞进去。"
姜晚吟把箫递回去。
沈霜辞接过箫。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哪个是尾?"
"你连箫头箫尾都分不清——"
"我修了两千年剑。没修箫——"
姜晚吟夺过箫。指了指细的那端。
"这是吹口。含嘴的。这是尾。塞穴位的。"
"哦。"
沈霜辞把自己的手腕翻过来。内侧青筋隐约可见。
"经渠穴。桡骨茎突和桡动脉之间——"
"你背医书呢——"
"苏未眠写的。第八版里有——"
箫尾对准手腕内侧。按下去。
"……进去了吗?"
"没。滑了。"
"你手在抖——"
"风吹的——"
"无风——"
箫尾终于对准了。按在经渠穴上。沈霜辞的灵气从箫身传导。玉质微微发烫。
"……热了。"
"灵气通了。箫是灵玉做的。能导气。"
姜晚吟蹲在旁边看。瓜子不嗑了。
"还挺像那么回事。"
"苏未眠说这箫能当导灵器用。我试试效果——"
箫身嗡了一声。灵气从手腕经脉逆流而上。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同时展开。
"……有点猛。"
"拔出来——"
"等一下——"
箫身又嗡了一声。灵气灌得更急。沈霜辞的脸白了。
"拔!"
姜晚吟一把抓住箫尾。往外拔。
拔不动。吸住了。
"……怎么拔不出来——"
"灵气黏住了——你使劲——"
姜晚吟用力一拔。
箫尾脱开。带了一丝血珠。从经渠穴渗出来。
"……流血了。"
"灵气太猛。穴位撑了一下。"
沈霜辞捂着腕子。血珠顺着掌缘滴下来。
姜晚吟从袖子里扯了块帕子按上去。
"你拿人家箫往自己穴位里塞。还塞出血了。未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