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石壁·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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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蹲在石壁后面。赤红九尾摊着。手里攥着一把扇子。
不是普通扇子。是她养了八百年的灵骨扇。扇骨是蛟龙骨。扇面是鲛绡。一开一合带风。风里裹着灵气。
她盯着自己手腕内侧。经渠穴。箫弄的印子还没消。旁边又多了一圈剑压的红痕。桂花味三天了还没散。
"……凭什么。"
她把扇子翻过来。扇柄末端圆润光滑。骨质的。比箫尾细。比剑柄小。
"箫能塞。剑能塞。我扇子凭什么不能塞。"
她把扇柄对准经渠穴。
"未眠。你蹲那儿干嘛?"
苏漓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红衣近黑尾巴垂下来。像帘子。
"大姐——"
"你手里拿的什么?"
苏未眠把扇子往身后藏。
"没什么——"
苏江从另一侧探出头。黑九尾扫过来。
"灵骨扇。你拿扇子干嘛?纳凉?这都十一月——"
"不是纳凉。"
苏未眠站起来。扇子攥在手里。
"沈霜辞拿箫塞。拿剑塞。导灵。我也要。"
"……塞什么?"
"经渠穴。"
苏漓和苏江对视了一眼。
"你看见霜辞导灵了?"
"全后山都知道了。桂花味飘三天了。姜晚吟嗑着瓜子看。苏漓你——你别笑——"
"我没笑。我在想你扇子能不能塞进去。"
"能。你看——"
苏未眠把扇柄末端比划了一下。
"骨质。圆头。比箫细。比剑小。刚好——"
"等等。"
苏漓的红衣尾巴尖金光闪了一下。
"你那灵骨扇。扇骨是蛟龙骨。含阴气。经渠穴是肺经起点。阴气入肺经——"
"所以呢?"
"所以你会咳。"
"……"
"箫是灵玉。玉属阳。剑是她的本命剑。灵气同源。你这扇子是龙骨。阴的。往肺经里塞——"
苏江的黑尾巴尖勾了一下扇柄。
"二姐。大姐说得对。你那扇子阴气重。塞进去你得咳三天。"
"我不怕咳。"
"你上次咳了半个月。忘了?"
"那是感冒——"
"感冒也是肺——"
苏未眠不听。扇柄对准经渠穴。按下去。
"……进去了。"
"……真塞了?"
"进去了。你看——"
扇柄卡在穴位上。骨质圆头贴合皮肤。阴气从扇骨传导。凉的。
"……好凉。"
"我说了。龙骨阴气——"
"但顺。阴气走肺经。凉丝丝的。跟箫不一样。箫是热的。剑是烫的。这个是凉的——"
苏未眠闭上眼。赤红九尾慢慢展开。
"……还挺舒服。"
苏漓蹲在旁边看。红衣尾巴尖金光收拢。
"你那表情——"
"什么表情?"
"跟霜辞上次一样。眉心松了。尾巴展开了。"
"……"
"含灵奶。"
"什么?"
"你扇骨吸了你的血气没有?"
苏未眠低头看。经渠穴周围泛着淡红。没有血珠。但扇柄末端沾了一层薄薄的灵雾。粉色的。
"……粉色。"
"什么粉色?"
"含灵血气。粉色的。我的是粉色的。她的是桂花味。我的是——"
她闻了一下。
"……桃花味。"
"……桃花味?"
苏江的黑尾巴炸了一下。
"你含灵血气是桃花味的?"
"对。怎么了?"
"霜辞是桂花。你是桃花。你们俩——"
"我们俩什么——"
苏漓的红衣尾巴尖金光闪了三下。
"后山要变花园了。一个桂花一个桃花。再塞几个就百花齐放了。"
"……大姐你能不能正经——"
"我很正经。我在研究含灵血气的香味分类。"
苏未眠的扇柄突然吸紧了。
"……又黏住了——"
"拔——"
"等一下——阴气走得太快——肺经撑了——"
她咳了一声。
"……说了你会咳。"
"没事——咳一下就——"
又咳。连咳三声。赤红九尾收缩。
苏江伸手抓住扇柄。
"我拔了——"
"别——你不是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