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鸡是假的——"
"符纸是真的。符纸通灵。保不齐传下去——"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绞在一起了。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们很正常。"姜晚吟捡起瓜子。"是你不正常。两千岁的狐要喝狐狸奶。"
"两千三——"
"两千三更要喝?"
"……"
苏江从另一侧走过来。黑九尾拖着。
"什么奶?谁要喝?"
"霜辞。"苏未眠和姜晚吟异口同声。
苏江的黑尾巴尖抖了一下。
"霜辞要喝狐狸奶?"
"对。抱着晚吟尾巴问的。说'你这么大个狐狸怎么没奶'。"
"……"
苏江看了沈霜辞一眼。沉默了三息。
"……你要喝我也没有。"
"……我没要喝你们的——"
"但你确实问了。"
"我那是——"
"神志不清。知道了。"
苏江的黑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
"下次别攥晚吟尾巴根了。她疼。"
"……她不疼——"
"疼。"姜晚吟说。"尾巴根那撮毛被你攥秃了一小块。"
"……"
沈霜辞彻底把脸埋进尾巴里了。六条银白尾巴裹成一团。只露出耳朵尖。红得跟朱砂似的。
苏未眠站起来。扇子往腰间一插。
"行了。不逗了。"
她拍了拍那团尾巴球。
"真要喝。我让花脖子孵的那窝小鸡里有只母的。等长大了下蛋。蛋孵出来。再长大。再下蛋。就有奶了。"
"……那是鸡蛋——"
"鸡奶。一样。"
"鸡没有奶——"
"那你就别喝了。"
沈霜辞从尾巴里闷出一句。
"……我什么时候说要喝了——"
"上回。腰疼。缩在晚吟怀里。攥着尾巴根。原话——"
姜晚吟又学了一遍。
"——'晚吟。你这么大个狐狸。怎么没奶。我渴。'"
洞府里安静了一瞬。
苏漓的红衣尾巴尖金光闪了三下。
"……她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
"……两千三了。"
"嗯。"
"还撒娇。"
"嗯。"
沈霜辞的尾巴球缩得更紧了。
姜晚吟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把壳拢在一起。
"行了。不说了。"
她伸手把那团尾巴球捞进怀里。
"没奶就没奶。抱也行。"
尾巴球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银白六尾慢慢松开一点。露出半张脸。赤金竖瞳湿漉漉的。
"……你尾巴根真秃了?"
"一小块。"
"……我看看。"
"不给你看。"
"就看一眼——"
"不——"
苏未眠的扇子敲了一下石壁。
"你们俩。当着我们的面——"
"苏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