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脑子活的人。"
"那你呢?"
"我?"
"你一个炼气期的。灵气快没了。你布这个局。引我出来。想干什么?"
年轻人不笑了。
"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凡人靠脑子能走到哪一步。"
"然后呢?"
"然后——"
他伸出手。
"——如果你走到了头。我就杀了你。证明修士还是比凡人强。"
"如果你走不到头呢?"
年轻人看着他。
"那我就等你走到头。"
赵老四的桃木剑垂下来。
"……操。"
他转身往舱外走。
"你走?"
"不走干嘛。跟你这个炼气期的杂碎打?"
"你不怕我动手?"
赵老四回头。歪冠歪到左边。
"你动手试试。"
"……"
"你炼气三层。末法时代。灵气不够你放一个火球。你拿什么打我?核桃砸我?"
年轻人的手停在半空。
"……你真的闻出来了。"
"闻出来了。你身上那点灵气。比我井里的水还淡。"
赵老四跨出舱门。
"李福。粮留下。你回京。跟管事公公交代清楚。说赵道长让你回来的。"
"道长!那他——"
李福看着年轻人。
"他不会杀你。他要杀你早杀了。"
赵老四跳上船头。
夜风灌进来。歪冠被吹正了一点。又歪回去。
"炼气期的。"
"嗯?"
"你叫什么?"
"……姓周。周无咎。"
"周无咎。行。我记住了。"
桃木剑在船帮上敲了一下。
"下次见面。别躲在船舱里了。出来站着。让我看看你这个炼气期的——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跳上岸。
背影消失在码头夜色里。
周无咎站在舱门口。看着他走远。
手里两颗核桃。攥碎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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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黑山·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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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的赤金竖瞳猛地睁开。
"……炼气期。"
姜晚吟的瓜子掉了。
"南面?"
"对。赵老四碰上了。"
"什么修为?"
"炼气三层。末法时代。勉强能用的程度。"
"他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知道。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一下。
"——他布了局。两年。引赵老四出山。就为了——"
"就为了证明修士比凡人强?"
"对。"
姜晚吟嗑了颗新的瓜子。
"……蠢。"
"蠢?"
"末法时代。灵气尽了。一个炼气三层的杂碎。拿什么跟赵老四比?赵老四拿脑子活。他拿什么?拿那点快散了的灵气?"
苏未眠从石壁后探出头。
"那赵老四——"
"没事。他骂完人了。走了。"
"没打?"
"没打。打什么。一个炼气三层的。赵老四的桃木剑都比他灵气足。"
沈霜辞闭上眼。
"但——"
"但什么?"
"但这个人。两年布局。引赵老四出山。不是只为了比一场。"
"那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但他提到赵老四的师父了。"
"……师父?"
"对。说赵老四师父把最值钱的东西给了他。不是法术。是脑子。"
"那又怎样?"
沈霜辞的尾巴慢慢收拢。
"那说明。这个人。知道赵老四的师父是谁。"
洞府里安静了。
灵火跳了一下。
五条尾巴的影子在石壁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