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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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晒干的毛蓬松得不像话。沈霜辞走回洞府的时候像一团银白云彩飘进来。六条尾巴炸着。每一根毛都支棱着。
姜晚吟跟在后面。赤红九尾拖在地上。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溪水没干。
洞府里已经挤好了。
苏漓靠在最里头。红衣近黑的原形铺了一大片。苏江的黑尾巴缠着她的。两条大狐狸贴着石壁。中间留了个位置。
苏未眠缩在角落。九条尾巴裹着自己。像个赤红毛球。扇子搁在脑袋旁边。
沈霜辞走到平时趴的位置。刚要趴下——
姜晚吟的前爪搭上来了。搭在她后颈上。
不是按。是拢。
"过来。"
"我在这——"
"不是这。过来。"
姜晚吟用下巴把她往自己肚子方向拱。沈霜辞被拱了两下。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前爪搭上姜晚吟的肚皮。
"……又搂。"
"又搂。"
赤红九条尾巴展开。一条一条盖上来。盖住银白六尾。盖住脑袋。盖住后背。裹得严严实实。
沈霜辞的脸埋在姜晚吟肚子上的毛里。只露出耳朵尖。
"……你勒我了。"
"勒着才不跑。"
"我跑哪去?"
"树洞。"
"……"
沈霜辞不说话了。
姜晚吟的鼻息喷在她头顶。一下一下。热的。
洞府里安静下来。灵火跳了两下。暗了。
苏未眠的尾巴尖动了一下。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拍在苏漓背上。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没醒。
沈霜辞的耳朵在姜晚吟肚子上的毛里动了动。
"……晚吟。"
"嗯。"
"你真怕我跑?"
"嗯。"
"我又不是松鼠。"
"松鼠才追。你比松鼠还不靠谱。"
"……"
"松鼠起码知道往哪跑。你卡树洞里出不来。"
沈霜辞的爪垫在姜晚吟肚皮上轻轻挠了一下。
"……那你就搂着吧。"
"本来就要搂。"
姜晚吟的下巴搁在她后脑上。赤金竖瞳在黑暗里慢慢阖上。
尾巴又收紧了一点。
沈霜辞的六条银白尾巴在红尾巴里慢慢舒展开。一条搭在姜晚吟的前爪上。一条垂在石台上。剩下四条裹在中间。
呼吸平了。
洞府里只剩灵火偶尔噼啪一声。
五团狐狸。尾巴缠着尾巴。毛贴着毛。
夜深了。黑山·后山·洞府·第五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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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灵火暗成一点红炭。洞府里灰蒙蒙的。
沈霜辞的耳朵先醒了。
她试着动了动。前爪从姜晚吟肚皮上挪开。一寸。两寸。慢慢把下巴从毛里拔出来。
姜晚吟的呼吸还是均匀的。热的。喷在她头顶。
沈霜辞又挪。身子往外滑。银白尾巴一条一条从赤红尾巴里抽出来。抽了三条。还剩三条缠着。
她屏住气。最后一条尾巴——卡住了。姜晚吟的右前爪搭在那条尾巴根上。爪垫压着。
轻轻抽。
没动。
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