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的爪垫收紧了一点。
沈霜辞顿住了。耳朵竖着。听着上面的呼吸。
……没变。还在睡。
她换了个角度。从尾巴尖开始抽。慢慢往外拖。毛蹭着爪垫。一点一点——
"……去哪。"
声音闷在毛里。没睁眼。
沈霜辞僵了。
"……喝水。"
"井在后山另一边。"
"那我绕一下——"
姜晚吟的前爪一收。尾巴根被扣回去了。
"不急。"
"……"
"再趴一会儿。"
"天亮了。"
"天亮了又怎样。"
姜晚吟的下巴从她后脑滑到后颈。鼻尖拱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趁我快醒的时候往外溜。一寸一寸地挪。跟偷粮的耗子似的。"
"……我没有。"
"你刚才抽尾巴的时候我醒了。"
"……"
"第三条尾巴抽得太快。带风了。"
沈霜辞的耳朵尖红了。
"……你装睡。"
"没装。是半梦半醒。你一抽尾巴我就知道了。"
姜晚吟的爪垫在她尾巴根上按了按。
"每次都是这条。最短的那条。最灵活。最容易抽出来。"
"……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你身上的每一根毛。"
洞府那头。苏未眠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
"……大清早的。肉麻。"
声音含糊。没睁眼。翻了个身。尾巴把扇子扫回去。
姜晚吟没理她。下巴蹭了蹭沈霜辞的后颈。
"再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苏未眠又唱——"
"让她唱。唱她的。你趴你的。"
沈霜辞不挣扎了。下巴搁回姜晚吟肚皮上。银白尾巴一条一条慢慢塞回赤红尾巴里。
"……晚吟。"
"嗯。"
"你勒太紧了。我腿麻了。"
"麻就麻着。"
"……"
"麻了就跑不了了。"
沈霜辞的爪垫在姜晚吟肚皮上轻轻挠了一下。
没再往外挪。
洞府里光慢慢亮了。灵火彻底灭了。天光从洞口渗进来。灰的。凉的。
五团狐狸。尾巴缠着尾巴。毛贴着毛。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咕哝了一句。
"……天亮了还搂着。烦不烦——"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一下。拍在他嘴上。
"闭嘴。睡觉。"
"……哦。"
安静了。
沈霜辞的耳朵在姜晚吟肚子上的毛里抖了一下。
嘴角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