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同日·午时】
------
洞府门(洞口)的灵火刚灭。
苏江的黑长发拖在身后。袍子上沾了草屑。手里拎着一只……
不是鸡。
是块木牌。
黑底红字。边缘磨得发亮。
"……回来了。"
声音哑的。像是跑了远路。
沈霜辞从姜晚吟怀里抬起头。银白长发散着。狐耳竖着。
姜晚吟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松。
"你跑哪去了——"
"山下。"
"山下哪——"
"镇子东边。茶摊。"
苏江把木牌往石台上一搁。黑尾巴甩了一下。坐下来。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
"……有宗门收徒。"
安静了。
姜晚吟的手指在沈霜辞腰侧顿了一下。
"什么宗门。"
"不知道。牌子挂茶摊门口。写着'玄霄宗'。说下月初三开山门。"
"……玄霄宗?"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苏江的黑尾巴卷着杯子。"但茶摊老头说。去年收了三百多个。灵根好的直接内门。"
"……三千年的狐了。去凑什么热闹——"
"不是我们去。"苏江抬眼看她。"是送人去。"
"送谁——"
苏江的视线落在沈霜辞身上。
"你。"
"……我?"
"你原形。六尾。银白。往那一站就是灵兽。哪个宗门不抢着要——"
"……让我去给人当灵宠?"
"当山门护法兽也行。至少——"
"至少什么?"
苏江把水喝完了。杯子搁下。
"至少不用天天被你道侣按着喝奶。"
"……"
姜晚吟的手猛地收紧了。
"谁要送她去——"
"我没说送。我说可以去看看——"
"不去。"
"你都没问她——"
"我问了。她说不去。"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胸口。眨了眨眼。
"……我没说不去。"
姜晚吟低头看她。
"你敢去试试——"
"我就去看看——"
"看什么看——"
"看看什么宗门。什么规矩。万一——"
"没有万一——"
沈霜辞的爪垫按了按她锁骨。
"晚吟。你怕什么。"
"……谁怕了——"
"你手在抖。"
"……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