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那就继续。"

"……"

苏未眠的眼泪又掉了一颗。砸在姜晚吟手背上。

姜晚吟没缩手。

"……我带回来的。都在这儿——"苏未眠指了指石台上的东西。"就这些了。什么都没了——"

"有爪印。"苏漓说。"桌子上的。你的。还有你小时候的——"

"……嗯。"

"还有姑母记得你。"

"……嗯。"

"还有我们。"

"……"

苏未眠的手指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我知道。"

声音很小。

"……我知道你们在。"

"那就哭。"苏江在药圃那边说。"哭完吃饭。"

"……没饭。"

"我做。"

"……你做什么都苦的——"

"今天不苦。甜的。"

"……"

苏未眠的眼泪慢慢少了。鼻子红着。眼睛肿着。

扇子捡起来。搁在膝头。

"……我没事了。"

"没好。"沈霜辞说。"眼睛还肿着。"

"……过会儿就好。"

"……"

洞府里暗了一会儿。苏江点起灵火。

光暖起来。

苏未眠坐在石台边。灰白道袍在旁边。断齿梳子搁着。

她拿起梳子。断了两齿。木头的。磨得发亮。

一下。一下。梳自己的尾巴毛。

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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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里间·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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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晚吟又贴回沈霜辞身上了。

"……霜辞。"

"嗯。"

"未眠姐没事了吧——"

"……没事了。"

"那——"

"……你又想了？"

"嗯。"

"……你属狐狸的——"

"我本来就是——"

姜晚吟的嘴唇贴上沈霜辞的颈窝。湿的。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晚吟——未眠姐刚哭完——你小声点——"

"我小声——"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

"……"

赤红尾巴卷上来。银白尾巴被缠住。

洞府里。一边是苏未眠坐在灵火边。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尾巴毛。灰白道袍在旁边。

另一边是姜晚吟含着沈霜辞的脖子。第四次了。

沈霜辞的手指在姜晚吟背上。从推变成抓。

没推开。

苏漓趴在石台另一边。尾巴尖金光一闪一闪的。耳朵竖着。听墙角。

苏江在药圃那边。黑尾巴卷着药杵。捣着甜的药。

"……小声点。未眠刚哭完——"

没人听。

苏江叹了口气。继续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