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山脚·凡人集镇·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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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蹲下来。
"上来。"
"……我自己能走——"
"你走到山脚喘了三回。"
"那是山路陡——"
"上来。"
姜晚吟的赤红耳朵压着。没再犟。趴上去了。
手臂环住沈霜辞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沈霜辞站起来。银白尾巴卷了一下。托住姜晚吟的腿弯。
"……重了。"
"……灵果吃多了——"
"十一颗。三盘——"
"你数的?"
"我看着的。"
"……"
集镇在前面。青石板路。棚子支着。卖饼的。卖布的。卖糖人的。
人声吵。
姜晚吟把脸埋进沈霜辞颈窝。
"……好吵。"
"凡人就这样。"
"……有味道。"
"什么味道。"
"……烟火气。"
"……你以前闻不到的。"
"以前有灵压挡着——"
沈霜辞的步子慢了。没走快。怕颠着她。
走到糖葫芦摊前。
"……要吗。"
"……什么?"
"那个。"
姜晚吟从沈霜辞肩窝里抬头。眯着眼看。
红果子串着。裹了糖衣。阳光底下亮晶晶的。
"……要。"
沈霜辞单手掏钱。背着人。一只手够着。
摊主是个老太太。看了她们一眼。
"……两位仙长——"
"不是仙长。"沈霜辞的声音清亮。"买串糖葫芦。"
"……哦。好——"
老太太递过来。看了姜晚吟一眼。
"这姑娘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弱——"
"……嗯。弱。"
"哎哟。那得多补补——"
"……在补。"
姜晚吟咬了一颗。糖衣碎了。酸的。眼睛眯起来。
"……霜辞。酸——"
"酸还吃——"
"……好吃。"
又咬一颗。
沈霜辞背着她往前走。糖葫芦递到嘴边。她咬一颗。沈霜辞走一步。
"……慢点吃。没人抢——"
"……你不吃?"
"不——"
姜晚吟把糖葫芦怼到沈霜辞嘴边。
"尝尝。"
"……我不——"
"尝尝嘛——"
沈霜辞张嘴咬了一颗。
糖衣脆的。酸的倒牙。
"……酸。"
"对吧——"
"……你脸都皱了——"
"你也是——"
两个人都酸得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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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镇·布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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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的赤红头发分叉了。被风吹着。乱的。
沈霜辞在布庄前停了。
"……进去。"
"干嘛——"
"给你买根发带。"
"不用——"
"分叉了。"
"凡人头发都分叉——"
"你的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