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背着她进了布庄。老板娘迎上来。
"两位姑娘——是要挑布还是——"
"发带。"
"哦——这边这边——"
沈霜辞一只手翻着。背着个人。挑得还挺认真。
姜晚吟趴在她肩上看。
"……那个红的——"
"太艳。"
"……那个黑的——"
"太素。"
"……那你挑——"
沈霜辞拿了条银灰的。缎面的。边角绣了细银线。
"……这个。"
"多少钱——"
"……不贵。仙长——啊不是——姑娘——你们是——"
"夫妻。"
沈霜辞的声音平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看了看她们。
一个银白长发背着个赤红头发的。姿态亲密。
"……哦——好——好——"
姜晚吟的脸埋回沈霜辞颈窝里。耳朵红着。
"……谁跟你夫妻——"
"……那什么。"
"道侣——"
"凡人听不懂道侣。"
"……"
老板娘笑着包好。递过来。
"祝两位白头偕老——"
"……谢谢。"
沈霜辞付了钱。把发带拢进袖里。
背着姜晚吟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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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镇·桥头·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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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吃了两串糖葫芦。半块桂花糕。喝了碗豆花。
撑了。
趴在沈霜辞背上不动了。
"……走不动了——"
"你没走。我走的。"
"……那我也不想动了——"
"再逛一会儿。"
"……逛什么——我什么都买不了——凡人买东西还要钱——我连储物袋都打不开了——"
"我付。"
"……你付了一早上了——"
"……嗯。"
沈霜辞走到桥头。停了。
河风吹过来。凉的。
姜晚吟的脸从沈霜辞肩窝里抬起来。眯着眼看河。
"……好亮。"
"什么好亮。"
"……水。太阳照的——"
"以前你看得见——"
"以前看见的是灵光。不是这个——"
"……"
"这个好看。"
沈霜辞的手指托着她腿弯。紧了紧。
"……以后常来。"
"……你背我?"
"嗯。"
"每次都背?"
"嗯。"
"……那我岂不是越来越重——"
"……那就少吃两颗糖葫芦。"
"……不干。"
沈霜辞没忍住。笑了。
清亮的。不哑的。
姜晚吟愣了一下。
"……你笑了。"
"……没笑。"
"笑了——"
"……风大。走吧。回去晚了未眠该念叨了——"
"……再站一会儿——"
"……好。"
河风吹着。两个人站在桥头。
一个背着另一个。银白和赤红。混在凡人里。
像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