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官道·第三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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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狐还在睡。
第三天了。从黑山出来。走了六十里。翻了两道山梁。过了三条溪。
她没醒过。
一直窝在里头。
沈霜辞的衣襟敞着一层。里衣贴着胸口。那团赤红的小东西缩在最软的地方。九条尾巴铺着。耳朵软塌塌地贴着。
呼吸浅。但稳。
"……她真能睡。"
苏未眠走在前面。扇子收着。赤红袍子被晨风吹着。
"……从昨天午时到现在。十几个时辰了——"
"……嗯。"
沈霜辞的脚步稳。没快。没慢。手臂微收着。护着胸口那一块。
"……你心跳她听得到吗——"
"……不知道。"
"你心跳快不快——"
"……正常。"
"你走了三个时辰了。心跳一直正常?"
"……"
沈霜辞没答。耳朵尖红了一点。
苏未眠的尾巴尖甩了一下。
"……行。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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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茶棚·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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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脚。
沈霜辞坐在条凳上。背挺着。没靠。怕压着。
茶棚老板娘端了茶过来。看了她一眼。
"这位姑娘——你手一直捂胸口——是不是心口疼——"
"……没事。"
"看着脸色白——要不要请个大夫——"
"……不——"
小赤狐在里头翻了个身。前爪蹬了一下。隔着里衣顶出一小块。
老板娘愣了。
"……你怀里——"
"……猫。"
"猫?这大冷天的——揣怀里暖着?"
"……嗯。"
"……哟。真疼——"
老板娘笑着走了。
苏未眠在旁边喝茶。嘴角抽了一下。
"……猫。"
"……你让她出来?"
"……不出来。"
"三天了——她不吃不喝——"
"……苏江说她现在靠灵流养着。不用吃——"
"……那也不出来透气?"
"……不出来。"
沈霜辞低头。手指隔着里衣碰了碰胸口。
小赤狐的爪子从里面顶了一下。像是回应。
"……她知道你碰她。"
"……嗯。"
"……你俩这样。到了总坛怎么见人——"
"……裹着。"
"裹着见姑母?"
"……嗯。"
"……"
苏未眠的茶碗搁下了。
"……行吧。你继续当孵蛋的——"
"……什么蛋——"
"赤狐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