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眠的笑声从廊下传过来。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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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同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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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弟子来送文书。
"宗主。北荒灵脉图——"
"放那儿。"
"……宗主。"
"嗯?"
"您胸口——是不是养了什么灵宠——弟子们都在传——"
"……没有。"
"可您每次打坐。手都——"
"放下去。"
大弟子低头。把文书搁下。退了。
门关上。
沈霜辞坐在案几后。手指慢慢拨开衣襟。
小赤狐探出脑袋。黑眼睛看着她。
"……听见了?"
耳朵抖了一下。
"……他们说你不存在。"
前爪搭上她锁骨。往她颈窝里拱。
"……你说你存不存在。"
尾巴尖甩了一下。
"……嗯。存在。"
沈霜辞的手指拢着那颗小脑袋。拇指蹭了蹭耳朵尖。
"……三千年了。谁都没见过你——"
小赤狐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她指尖。
"……就我见过。"
"……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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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坛·山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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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在崖边。风大。银白发丝吹散了。
胸口那团东西没动。睡了。
姑母走过来。黑袍换成了灰的。老了。但眼睛还亮。
"……你当宗主了。"
"……嗯。"
"她呢。"
"……睡了。"
"……三千年了。"
"……嗯。"
姑母的手搭上栏杆。手指上还有当年那道灵流的余温。
"……我等了三千年。没等到她回来。"
"……"
"你等了三千年。她也没变回去。"
"……嗯。"
"……你们俩。"
"……嗯。"
风灌过来。赤红的尾巴尖从领口露出来。被风一吹。抖了一下。
沈霜辞的手指按上去。塞回去。
"……不急。"
"……"
"她在我胸口。我在她灵流里。谁也散不了——"
"……"
姑母的手指在栏杆上停了很久。
"……跟她祖母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霜辞低头。手指隔着衣襟碰了碰胸口。
"……她还在。"
"……嗯。"
"在就行。"
崖下的灵脉嗡鸣。总坛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小赤狐在胸口翻了个身。前爪蹬了一下。
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浅。
弟子们从没见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