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玄霄总坛·正殿·三千年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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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任宗主继位大典办完了。
沈霜辞坐在主座上。银白长发束在冠里。眉目间那点青涩早磨没了。化神巅峰。灵压沉得像山。
底下弟子列了两排。新收的。五个。最大的刚满百岁。最小的还是个半妖崽子。
"拜见宗主——"
"起来吧。"
声音稳的。凉的。跟当年那个端着玉碗喂灵奶的姑娘判若两人。
弟子们起来。偷眼看她。
宗主好看。冷。不笑。手永远搭在胸口。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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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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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靠在廊柱上。扇子敲着膝盖。
赤红袍子旧了。颜色暗了些。但人没怎么变。九尾妖修寿长。她看着还是那样。
"……你今天坐那个位子。表情跟石头似的——"
"……大典要什么表情。"
"笑一下会死?"
"……不会。"
"那你笑一个——"
"……"
沈霜辞坐在石凳上。袍子领口微敞。里头一团赤红的小东西趴着。
九条尾巴铺开。耳朵软塌塌的。
没变。
三千多年了。还是巴掌大。还是九条尾巴缩成毛球。还是只认胸口那块最软的地方。
苏未眠的扇子点了点小狐狸的脑袋。
"……她到底变不变回去。"
"……不知道。"
"苏江说呢——"
"苏江闭关了。八百年前的事了——"
"……"
"……没人知道。"
苏未眠的尾巴尖垂下来。
"……你徒弟们见过她吗。"
"……没有。"
"一个都没见过?"
"……嗯。"
"……你藏了三千年?"
"……不是藏。是——她不出来。"
小赤狐的耳朵转了。朝苏未眠的方向。
黑眼睛眯着。懒的。
"……她倒是认人。"苏未眠蹲下来。"我看了三千年。还是这只样——"
"……嗯。"
"你灵台里那道灵流还在?"
"……在。"
"她的呢——"
"……也在。"
"……"
苏未眠的手指碰了碰小赤狐的耳朵。
软的。温的。
"……你们俩绑了三千年。她还是这个样子——"
"……嗯。"
"……你就不急?"
"……急什么。"
"她化不了形——"
"……化不了就化不了。"
沈霜辞的手搭上去。掌心盖着胸口那团赤红。
"……这样也行。"
"……"
苏未眠站起来。扇子敲了一下石桌。
"……你真是——"
"嗯?"
"……算了。"
她转身往廊下走。
"……你胸口那块肉到底被她焐成什么样了——三千年——"
"……没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