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玄霄总坛·主殿·第七重结界外·不知多少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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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坐在结界前面。
她老了。
九尾妖修寿长。但也不是无限长。赤红袍子旧得褪了色。扇子换了三把。这一把是新的。骨节松了。敲门框没声音了。
她坐在那儿。靠着结界。
结界里头什么都没有了。灵流散尽了。两道融成了一道。分不出谁是谁。
姑母也老了。灰袍换成了白的。头发白了大半。但脊背还直。
她从廊下走过来。脚步慢。
"……你还在。"
"……嗯。"
苏未眠没抬头。扇子搁在膝上。
"……等什么。"
"……不等。"
"……"
姑母走到结界前。站住了。
手抬起来。按上去。
结界温的。空的。
她闭了眼。
灵识探进去。三千年的灵流。融在一处。像一汪浅水。不流动了。但也没干。
"……她们还在。"
"……嗯。"
"……没散干净。"
"……嗯。"
姑母的手没收回来。
"……你灵台里那道呢。"
"……还在。"
"……跟这个一样?"
"……一样。"
姑母沉默了很久。
手从结界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三千年了。"
"……嗯。"
"……我等了她三千年。没等到。"
"……嗯。"
"……你等了三千年。也没等到。"
"……嗯。"
风从殿外灌进来。吹过结界表面。起了一层薄薄的光纹。
姑母的眼睛眯了一下。
光纹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灵流。不是残识。
是一缕灰白的。很淡。像道袍的衣角。被风掀起一角。
姑母的手指僵了。
"……"
"……怎么了。"苏未眠抬起头。
姑母没说话。
手慢慢抬起来。重新按上结界。
那缕灰白的光纹在结界表面游了一下。绕了个弯。
像在找什么。
然后停了。
停在姑母指尖正对的位置。
姑母的呼吸停了。
"……"
灰白的光纹慢慢铺开。薄得像一层雾。从结界表面渗出来。
姑母的手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