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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穿。是那层雾裹上来了。绕着她的指尖。凉的。熟悉的。
断齿梳子的形状。一闪。
"……"
姑母的嘴唇颤了一下。
"……你回来了。"
声音很轻。像怕吹散了。
灰白的光纹抖了一下。绕着她手指转了一圈。
像以前那样。
苏未眠在旁边看着。扇子攥在手里。没动。
"……她回来了?"
"……嗯。"
"……看见了吗。"
"……看见了。"
姑母的手慢慢收拢。那层灰白的雾跟着缩进掌心。
"……她来了多久。"
"……不知道。"
"……一直在?"
"……一直在。"
姑母的手指攥着那团灰白的光。攥得很紧。
"……她来看她们了。"
"……嗯。"
"……看完就来找我了。"
"……嗯。"
苏未眠的扇子慢慢打开。又合上。
"……那你呢。"
"什么?"
"你等了三千年。她来了。你——"
姑母没答。
她坐在结界前。靠着。跟苏未眠并排。
灰白的光纹在她掌心一明一灭。
像呼吸。
"……不急了。"
"……"
"她回来了。就不急了。"
苏未眠的尾巴尖动了一下。白的。旧了。
"……行吧。"
她把扇子搁下。手搭在结界上。
结界里头。那道融在一起的光。微微亮了一下。
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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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深处·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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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衣角拂过石榻。
断齿梳子搁在枕边。木质的。齿缺了三枚。
榻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灵灯亮着。
一缕。暖的。
灰白的手指拂过枕面。停了一下。
然后拂到胸口那个位置。
最软的那块。
手指停了。
很久。
灰白的袖子垂下来。覆上去。
像盖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