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第三次讲道·散场后·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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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站在台阶底下。手挠着后脑勺。
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得有点勉强。
"……哎。让就让了吧。反正道听了就行——"
镇元子从后面走过来。地书搁在臂弯里。袍子一甩。
站住了。
低头看红云。
"……你屁股上沾灰了。"
"啊?哪——"
"不是灰。是你那点骨气。坐第一个蒲团上被挤下来的时候。蹭掉的。"
"……镇元子——"
"我让你跟我一起坐第六排。你非说前排灵气足。灵气足。足到让人把你哭下来了。"
镇元子把地书换了个臂弯。
"西方那俩。一个眼泪比灵泉还旺。一个脸皮比我的人参果树皮还厚。你跟他们抢——"
"我没抢。他哭得我——"
"他哭你就让?"
"……那眼泪都滴我鞋上了——"
"那是法术。你分不出来?"
"……"
红云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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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路过·台阶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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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从宫门出来。银白长发被山风一吹。
脚步没停。
经过红云身边的时候。手抬了一下。
不是打招呼。
是一颗灵果。从袖里弹出来。精准落在红云怀里。
红云接住了。愣了。
"……这位道友——"
沈霜辞没回头。
"你那蒲团让得好。以后死也死得痛快。"
脚步不停。走远了。
红云抱着灵果。嘴张着。
"……她什么意思——"
镇元子看了沈霜辞背影一眼。又看红云。
"意思是你心软。活不长。"
"……这么直白?"
"比你直白。你让蒲团的时候可没跟人家说'我让了啊你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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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外·松树下·三清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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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子坐牛。闭眼。不知道睡没睡。
元始天尊跟通天教主站在一块儿。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大罗级别的耳朵都听得见。
"……那西方俩。抢得倒是快。"
"师兄你不去?"
"我去抢?"
"前排空了三个——"
"我不急。"
元始天尊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