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上的手没松。
"……二哥。"
就两个字。
底下几万只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等着讲道继续。
通天深吸一口气。
"今日到此为止。散了。"
妖潮慢慢退了。
广场上只剩通天一个人。
他站在石头上。看着昆仑的方向。
"……你非要挑。非要等。非要等人出来再立……"
"……等来了?"
剑光起。他没去昆仑。转身进了自己刚辟出来的静室。
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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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深处·沈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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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最后一点玄冰莲残渣咽下去。
灵台里那道流跳了一下。
不是感应通天。是感应昆仑方向散掉的那股气息。
大罗金仙的道果碎了。整个洪荒都感觉得到。
她攥了一下掌心。
"……不是圣人。还是蝼蚁。"
"……连大罗都不是了。才是真蝼蚁。"
外面。几万只妖安静了。通天闭关了。
金鳌岛突然变得很静。
兔子在禁制外面挠门。
"前辈——外面怎么都不说话了——"
"别问。"
"前辈——那个教主也不出来了——"
"闭关了。"
"……什么意思——"
"有人死了。"
禁制外面安静了。
很久。
"……谁?"
"不该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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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夜·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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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盘坐着。
灵识沉入灵台。那道流温着。
她想起元始在紫霄宫的样子。拍桌子。冷笑。嫌通天收妖不成体统。
死了。
道基崩了。大罗碎了。连太乙都未必保得住。
因为不肯退。不肯等。不肯"不挑"。
通天收几万妖。被他笑。被他骂。但他活了。他立了。他讲道了。
元始挑。挑根脚。挑血脉。挑出身。
挑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沈霜辞的手指松开。
"……心软的死。挑的也死。"
"……洪荒里。活着才是硬道理。"
灵台里那道流温着。不烫。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