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可以再看一眼你的雪花吗？”洛恩问。

布利忍俊不禁：“当然。”

雪花再次在布利手背上出现，这次放大了好几倍，几乎覆盖整个手背，似乎是要让洛恩一次看个清楚。洛恩如愿注意到了更多细节，碎片式防御薄如蝉翼，确实和贴纸有些相似。他刚看清纹路，那雪花便心情颇好似的旋转起来，轮廓逐渐模糊，最终变成一个肥胖雪人的形状。

洛恩羡慕又幽怨地看向布利，对方绝对是在炫技。

“不好意思，这次没忍住。”布利语气惭愧，眼神中却难掩阴谋得逞的笑意。

让布利反复演示这么“基础”的法术，对方想必是会感到无聊的，玩出各种花样也是情理之中，洛恩想。而且无论是雪花还是雪人，布利的神力具象化都是非常可爱的，如果不是课堂时间有限，洛恩很想仔细欣赏一番。

“没关系，这些对我的理解有帮助。”洛恩说。至少打破了他对复杂法术的刻板印象。

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自己的神力想象成一片贴纸，轻柔地附着在手背上。

神力是一种很奇怪的能量，可以具象化成各种形态。洛恩不断改变思路，牢记碎片化防御是一种防御法术的同时，他不再要求这指甲大小的法术提供绝对保护，而是作为一种对神力掌控的测试，试图操控自己的力量，制作出某种极其轻薄的“贴纸”…

碎片化防御的重点其实不只是防御，还有碎片。如果能掌握用神力生成碎片的方法，再佐以对基础防御术的理解，二者微妙地结合在一起，应该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洛恩不知道自己闭目思考了多久，他甚至担心布利会感到无聊。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有种奇妙的顿悟感。洛恩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软垫上偷懒的大白猫，暴风雪现在是一副睁大眼睛的震惊神情，紧盯洛恩的手背，连洛恩已经睁眼的事都没注意到。

洛恩微怔，顺着暴风雪惊诧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背。

顺理成章地附着在他皮肤上的，赫然是个做工粗糙的迷你猫头贴纸…碎片化防御法术。猫头图案不怎么圆润，偏椭圆，像是小孩随手勾画的，两只三角形耳朵还一大一小，位置也不怎么周正，可谓是非常敷衍。

“…好丑。”洛恩有些尴尬。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拙略模仿，尤其是在本尊的对比之下，还恰好让本尊看到了。

“哪里丑？很可爱的啊。”暴风雪眼睛里冒着骄傲又感动的光，“洛，你真好，你最好了。不仅这么快就成功，做出来的还是猫猫…能有这样的学生，我好感动呜呜呜。”

“…”洛恩迟钝地意识到，他的图案虽然没有布利的精致好看，但至少是成功了。这是他第一次使用碎片化防御术，防御效果近乎于无，精神领悟层面上却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暴风雪对洛恩手背上的小图案爱不释手，用肉垫轻轻抚摸，嘴里念叨着：“让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蓝色小猫咪…对了，我要用神术留念。”

“不行。”洛恩连忙让法术消失，“太难看了，不许留念。”

“…好吧。”暴风雪眼见猫头图案消失，整只猫都颓废下去。

“对不起，雪球。我以后做更好的给你玩。”洛恩摸摸他的脑袋，怜惜道。

暴风雪这才振作起来，对洛恩点点头，然后结束偷懒状态，变回布利的模样。

洛恩在布利的神力引导下又做出几次尝试，发挥比自己摸索的时候稳定得多，基本能让法术覆盖整个手背。这一法术的主要用途在于灵活防御，洛恩在速度方面差得远，也还不能用法术覆盖任何位置，这是他未来的目标。他现在的资质刚够格，多一次磨练会有所帮助。

课程即将结束的时候，布利意外接到了来自棕的通讯。

“我抓到了几个小贼。”棕语气平静地说，“我应该联络图奥米宁先生吗？”

“我过去看看。”布利想了想说。洛恩也会随他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