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郁?”宋琬瓷轻笑一下,缓缓地抬手,温热的拇指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那我喊你阿郁,你可不要再哭鼻子了。”
鹿霖郁得了这话,难得放下难过,声音太轻地回她的话:“好。”
“我虽然听不太明白你与皇后娘娘方才的谈话,可我清楚,你身边的这个人定是你心中最难割舍的人,要不然...”宋琬瓷抿唇又笑:“你也不会不来映欢殿,让所有人都苦等你那么久。”
鹿霖郁看她眼睛:“你也等了我很久?”
“嗯。”宋琬瓷揉了揉她轻蹙的眉,轻轻道:“我等你很久了,可你迟迟不来,那场宴席也就匆匆结束了。在回驿馆的路上,我因流连映欢殿殿内的海棠花树上的雪色,与父王不小心走散了,误打误撞便到了此处,见到了你。”
鹿霖郁愣了下,轻语道:“看来我又是犯了错,连累了你。”
“如此说来,你是不是要补偿我?”宋琬瓷道。
鹿霖郁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看,最后盯着这双含满笑意的眼睛,小声问道:“你要什么补偿?”
“不许哭。”宋琬瓷斟酌言辞须臾,凝着她,复道一句:“阿郁不许再哭。”
鹿霖郁头一次被人这般看着,心底自然有些不自在,答不上话来。
思索半天,不知是不是雪夜的冰冷,让二人都有了些几分瑟瑟发抖,鹿霖郁看她浑身冻得发抖,便将白色狐裘脱下披在她身上,还很难为情说:“时候不早了,林凝...我明日再让人好生安葬她......我,我唤人把你送回驿馆。”
“我的父王应该会在映欢殿等着我。”宋琬瓷主动牵她的手,柔声道:“阿郁,我们回去吧。”
“好。”
鹿霖郁看着林凝的尸首许久,这才起身与宋琬瓷离开了冷宫。
在回映欢殿的路上,鹿霖郁耐不住沉默,头一次主动问她:“我可以唤你阿瓷吗?”
“可以。”
“你是生活在大漠吗?”
“我说过,我是娄兰的九公主。”
鹿霖郁顿语了下:“大漠是什么模样?”
宋琬瓷笑:“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它的样子,你会很喜欢娄兰。”
“提及喜欢,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鹿霖郁望着她,虽然见多了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可唯独宋琬瓷,她总觉得这个人更好看,更出众。
她的眉眼之间总能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那是只在画像中见过的人,也是自己最对不起的人。
宋琬瓷并没有说话,扭头也看着她,唇角笑意浅浅。
鹿霖郁又愣神了,然后说:“你不会喜欢爱哭鬼。”
“我喜欢。”
宋琬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