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挑了挑眉,当然不会掩饰自己的欣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女子,为自己心里对她的家族教育有所轻视而感到有这么一点儿先入为主的不好意思。
“确实是把婚姻这个事儿看成利益交换,还真就不会自苦了呢。”
柴溪有了一些走神儿,假如自己不能回去,就算是能回去吧,若是抱着这种心态,那能避免多少痛苦呢。
“嗯?”
而是那女子有些疑惑。
“难道不是人人如此吗?穷人家的女子嫁人,找一个有手艺的,能吃饱穿暖,有些家资的女子,或者父兄愿意舍一点家资,攀附有些有权力的官或者是吏,不愿意舍家财的找一个更富有的人家,赚取一些聘金,像我这样的,自然是要么找一个在渊的潜龙,求一个未来,要么就高嫁用某为一些或者安稳,或者向上爬的机会,女子无外乎如此,就算是公主,前朝不是还有用来和亲的吗?怎么你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觉得我的想法很特别?”
柴溪的眼睛眨呀眨,她一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有些自嘲。
“唉,是我糊涂了不是,我竟然忘了---确实如你所想,只不过是有些个别女子想不通,而想不通的那些耽搁于情情爱爱女子被写进了话本故事里,才会显得这一部分人好像占了多数一样,我的错,我的错。”
“咦,你忘了什么?你又有什么错,原来你不是这样认为的?你真的很奇怪?”
女子对柴溪的兴趣更大,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小郎君,首先她并不像是十几岁其次,她,更不像小郎君。只是在简短的几个问话和语气里,就觉得她对女子抱以同情,对自己有所怜悯,就算是装的---谁会装成这样?再退一万步能装成这样,首先他是这样想过的,或者是周围有人这样说过的,反正自己周围没有认为被安排女子嫁人,为家族牺牲,不是天经地义的。
“嗯,或许有些奇怪吧,是我看话本子看多了。”
柴溪可不想被他套了太多的话儿去。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你定亲了吗?”
虽然没有被追问什么奇怪,但反过来,柴溪变成了那个被逼问的人,有一些窘迫。
“这个---难道姑娘还真看中我了不成?”
本以为这样反问,那女子总会有些害羞的,然而他再次超出了柴溪的预期。
“你要是那个小衙内的话,或许吧,我还真能看中你---就算是你也是断袖的话,也没有让我不自在的地方。”
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来,柴溪脑子里闪过了曲兰亭那一双看透一切,带着戏谑的眼睛,也想起了教自己临摹字帖的时候,裴东锦触碰到自己手背的时候,快速闪开的慌乱,不过仅仅是一瞬,这一瞬不足以让她的脸红起来,只是让她眼神儿避开了些。
“啊,小郎君,你不会真的是个断袖吧?”
柴溪只用一个呼吸就调整好了自己,马上歪头看向那女子。
“姑娘这是为了让我救你出去,要调戏柴某了吗?”
那女子倒是马上红晕上脸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儿。
“你这种表现才让我相信你是真正的女子,普通的女子。算了,我也不追问你的身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后会有期吧。”
女子愣了一下,她真的不想---这人,有意思!
柴溪甩着两只手大拉拉的往外走,撅着嘴扭回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