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姐姐,你说什么?见到了许多精壮的汉子,和你们同行,不是押解你们的,也被绑着?”
确定这位女子是当年已被选入宫的名义卖过来的女子之一,方秀才已经高兴的找不着北了,至此,他联系到愿意作证的苦主,已经有13名之多了,对于他没有人可用,没有银钱可用,全靠自己一个一个的跑,一点儿一点儿的查实,真的着实也是难了些,可他竟然找到了这么多,不仅愿意作证,提前签字画押都已经办好了,今天这是最后一个,他比以往更加谨慎了,以防被杀人灭口。最近,他可听说了,那个裴七的麻烦不断,不是出门的时候马车坏在半路上,他被从车里甩出来,就是从自家台阶上一路滑倒门外,摔的几天起不来床,真是活该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满朝廷的得罪人,就算是人家不敢来明的,也不敢真的要了他的命,伤筋动骨的,总要给他个教训的。自己可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断然不能功败垂成。要被报复,被手脚折断,也得等到办成了事之后——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自己必然顺顺利利完成交易,必然科考成功,也必然---
“这位郎君,不瞒你说,其实据我所知,每一批运到京中的女子,船舱之内的男子都不少,大多数精壮的很,也有时候会有长相秀丽娇弱的男子。”
“有秀丽的男子,我能够明白,可是那些精壮的---”
“郎君有所不知,男子除了小倌儿之外的用途---就是到矿上做苦力呀!”
方秀才一下子警惕起来,他方初恒什么苦都吃过,什么苦人苦事也都听过,这样运美丽女子队船,一齐的有苦力---这话,听着不对?最后一名女子不会是来套路自己做什么事儿的吊钩,或者干脆是来害人的吧?
“敢问小娘子,和你同行被绑缚拐卖了的有多少壮汉,别的,你又在哪里听说的这些人被运到了哪里做苦力?”
“郎君觉得小女子知道的过于清楚了,是在怀疑我---郎君放心,我可以在这里发誓,我要是有一言不实,或者有害人的心思,必然让我不得好死!”
女子很干脆,伸出手来就发誓,那眼神里的决绝,好像立马就能一头磕在地上,血溅三尺,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样。这里面必然还有什么隐情。
“小娘子,不必如此,我只是觉得---”
“郎君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些!”
那女子不等他说出来,自己抢先替他把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第一我们这些这些富家识字的女子们,那些秀丽小官关在一块儿,情有可原,我们的用途,郎君也都见了,没人把我们当人,就是货物一样,来回买卖安排,我是长相不佳的那一批,才会沦落风尘,那些好一点的,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段调教的进了官员贵家的后院,又是用什么胁迫着他们听话,有他们需要的源源不断的消息,郎君觉得更为可疑的是,既然这些汉子们被送到矿上,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毕竟他们没法跑出来。”
这个女子是谦虚了,天刚刚擦黑,只她侧着身子福了福,就发现,她长得并不是不佳,她身材窈窕,再往脸上看不仅皮肤白皙,乌发如云,鼻梁高挺鼻头又很小,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的很,灵动之中又带着坚毅,这是所见的这些苦主当中没有的眼神,独独只有她一个,见到第一眼,更觉得她像个女将军,是准备和人战斗一般,这样一个人偏偏对,这个与她气质极为不称的地方,可是等方秀才给老鸨子引进她绣房对面坐正了,看着她斟茶才发现另外一半脸上,我就有五六道伤口,疤痕粗糙,不像是刀具,更像是发簪所伤,似乎还有烫伤,狰狞的占据了她整个左脸。怪不得让老鸨打听他的姓名,老鸨和龟公那种奇怪的眼神儿,自己可是付了三两银子呢,这种比暗娼好不了多少的青楼,三两银子,是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