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之所以被提拔上来,并不是因为他多么勇猛而是懂得策略,可就在这样的峡谷当中他毫无用武之地不说,被团团围住砍,显然不如其他的副将甚至兵士能应付身边的山匪,他相当吃力,甚至没有听清孙副将刚才问的是什么,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就是这一句空档儿里的回答让他吃了大亏,后脖子被打中一阵头晕目眩倒了下去,一个山匪上来补刀被孙副将一脚踹飞。
其他普通的兵士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来的时候说好了吧,这是一场抢功的战事,能来的都是上头看重,回去就是嘉奖,升官不一定升官,侯爷那个秉性钱财上肯定不让他们吃亏,这回可好,想贪便宜没有想到命大约是要交代在这里了。退路被封死他们彻底的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这是对战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感觉到的。
“降维打击!”
石昭摆弄着自己手里还没有开始用的火铳,满脸鄙夷,他甚至不用动手,就能让柴溪带着这些人军心崩塌,一个女子踏踏实实的挣银子在后方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学着自己统领什么军队,就算双鹤山士祁虎踞的祖辈创立的又能如何?就算齐虎踞的祖父是老国公的部下又能如何?时移世易,自己占了这个山头儿,凭着自己的本事凭着自己的幸运壮大了这个山头儿,那这一切就是自己的是自己的根据地是自己的基础。
“柴溪,我本来是想从北境杀回来的,你是无知者无畏,给我提供了另一个思路,我完全可以从这里横向杀回燕廖,幸好离边境也不远,十几个城池而已,表兄倒是要谢谢你了!”
柴溪当然听得见,石昭喊的那么大声那么嚣张,不就是想宣告他的胜利吗?
“七当家,六当家说的对,这些年你隐瞒女子的身份,却瞒不住你见识短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些兵士虽然无用了些,总算是能凑个数,要不然你劝一下,从这里开始北攻,等稳住了燕辽再杀回来,漠蒙燕廖大周三地合成一国,六当家成为千古一帝,后宫之中必然有你的位置!”
熊卓本来想说将来以你的身份能做皇后的,可是看了看自己家王子殿下又收了回去,山里还有一个他百般照顾的程六娘呢,那位的身份看似也不是很简单。
这样大声的叫嚣其实不是劝说,是调戏,是贬低,是想击溃她的自尊,是一场让人恶心的挑衅,同时让她手底下的兵士军心涣散,柴溪站在树下周围几个护着她的兵士,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也明白了对方喊的是什么,他们都偷偷的回头看柴溪的脸,可是后者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柴溪再穿上女装,拒绝了程普庸以陈普愚庶女的身份让她作为掩饰的提议之后,就做好了迎接女子身份带来的不便甚至诋毁的准备,她当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怒,比如说是在大周哪怕是之前相对自由平等的那个世界,女子所受的隐形的打压,也都是无处不在的,何况是这个时候呢。
她甚至能够听见以“她终究是个女子”开头的那些长篇大论的攻击,只不过这些偏见来自于石昭,让她不舒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