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衣领敞开,不修边幅,这身装扮简直就像是焊死在他身上一样。
“小子管挺宽啊?这叫风流你懂吗?”宋酒回潇洒撩头发,瞥见远处走来的人影,“他们来了。”
两人立刻正色,朝薛南苍他们走去。
景月看见有两人朝这边走来,观他们神色有些紧张,看样子就是这两人了。
“就是他们。”薛南苍小声对景月说,加快自己步伐。
万锦城一把将伞塞给宋酒回,伸手就去接年云浅。
“?”宋酒回还没见他这么着急过,他在急什么?不差这一会吧?
“她已无大碍了,但还是需要调理身体,内力下跌练回来也是时间问题,这里面是她的药,我给这位宋长老交代一下吧。”薛南苍接过景月手上的包袱,看向宋酒回。
宋酒回收回把年云浅脉的手,“你认识我?”
他这一趟只是想出来透气才跟着万锦城来的,信中并未告知,不过年云浅确实已无大碍,不愧是极风谷,医术高明。
“宋长老名字在江湖中如雷贯耳,虽久久未得见真容,但也听说不少您的事迹,今日一见便知道传闻果然是真的。”薛南苍微笑,他俩确实没交集,但他每到一个地方收集药材时总能听见宋酒回的名字。
因为他总是先自己一步偷走药材,拿去大材小用泡药酒,那些药材说罕见也不罕见,只是难得。
而且他偷就偷了,每次还要报上自己大名,他曾一度以为这家伙是在挑衅自己,和自己作对呢。
“哈哈哈哈,客气客气!他们都是怎么传我的?”宋酒回有些好奇,总觉得对方看着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还是架不住想听听究竟是什么传闻。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万锦城实在是忍不住了,“把你腰间的令牌收起来,那三个大字很难认吗?”
薛南苍笑笑,宋酒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令牌还在,“你不早说?”
薛南苍打开包袱将里面的药一一说给他们听,什么时候吃什么药,以及每个药瓶里的药效,又拿出一本册子,上面详细记录了药的使用方法。
待他讲完,伞面已覆盖薄薄一层雪。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如果快的话大概一个月就能调理回来。”薛南苍很自然地接过景月举了很久的伞,准备回谷,“天色快暗了,注意方向,林间很容易迷失,特别是下雪天。”
“多谢!”万锦城微微点头,对他们表示感激。
景月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眉不自然微皱,眸中隐隐划过纠结。
四人就此别过,分别朝着反方向走去。
厚雪铺在脚下,每一踩就发出沉闷的声音,景月双手揣在袖中,摩挲着藏在袖中的瓷瓶,不自觉咬着嘴皮,她走得很慢,越来越慢。
“再犹豫可就真的走远了,我们俩可不会轻功。”薛南苍垂眸,停下往回走的步子,“你一纠结就喜欢咬嘴,纠结犹豫可不是我认识的你。”
宋酒回背上包袱,将伞还给万锦城,很明显的不想撑伞,两人争吵斗嘴,最后万锦城没有理论过他,一脸憋屈,又背人又撑伞。
两人正准备轻功离开便听见后面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等一下!”景月叫住他们,声音有些喘,见他们转头后将自己手中的瓷瓶递给他们。
他们不解,却也接过了。
她调整了自己气息,“这里面也是药,如果年姑娘醒来想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你们就可以把这个给她,若她没问不想记起来,那就算了。”
“总之,确定权在她。”
她说完就跑开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你听懂了?”宋酒回问他。
万锦城摇摇头。
“那你不问?”
“我以为你听懂了。”
“我听懂了还会问你?”
两人眼见着又要吵起来,突然想起要趁他们没走远去问问。
结果这林间哪还有什么人,只有他们两人傻站在这里。
“她刚刚说决定权在宗主手里,那就是说宗主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万锦城试探。
“看起来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药。”宋酒回肯定。
两人对视一眼,没错,肯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