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你看那边!”她手指着远处飞掠的信鸽。
笛隐正在翻阅解噬神蛊的注意事项,一听明月叫他就起身过来,双手放眉眼处仔细辨认,“那个方向,应该不是往我们这边来的。”还未转头,千里镜已经被塞入怀中,他转头望去,明月已经拿出弓箭,瞄准信鸽。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那个方向是贺无言的方向!”她神情凌然,瞄准后轻轻一放,信鸽应声倒下。
“快找个东西捞!”她倒要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距离太远。”笛隐看向海面,“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远处贺无言的船正在靠近,一艘小舟慢慢靠近信鸽落海的位置,几人在船上划桨,一张大网抛下,信鸽被笼罩其中。
“他们动作挺快啊!”明月抽出箭矢,瞄准小舟,“书生,备箭!”笛隐迅速拿出一背篓的箭。
大网还未收拢,箭矢破空而来,精准没入打捞人的心脏,那人倒下。
身后两人快速收拢大网拿出信鸽,三只箭矢齐齐迎面而来,将手中的信鸽定在船上,明月再次搭箭,瞄准信鸽上的脚环。
耳边有声音呼啸,快速袭来,笛隐手疾眼快,手中扇子掷出打偏空中箭矢走向,这才使得明月心无旁骛射出这至关重要的一箭。
信鸽脚环被死死定在船上,直接对穿,明月又补了几箭,这才看向对面。
贺无言立在船沿,身边站着几人,其中一人手中弓箭正对着她们,想必就是方才放冷箭之人。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对面什么表情,但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小舟上还有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箭如雨下直接射杀那两人,直接冲着对面做了个挑衅的手势,手中弓箭也学着那人对准贺无言。
她看不到的东西,大不了都不看,他们也别想看!
小舟在海面上飘荡,血迹顺着舟沿流下。
“你——”贺无言身边的人被挑衅到了,见状就要冲出去与她一决高下,贺无言拦住他,“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人只得咽下这口气,拿眼神死命瞪她!
“到时候主上若是问,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对了,他们要是有什么动作就由他们去,最差的后果也就是办事不严,好处是少不了你们的。”
“是。”
此刻已到巳初,汪榛眉头都要拧成川形,看着上蹿下跳的人和到处乱飞的箭矢,突然觉得这些人留着也没有什么作用。
“消息送到了吗?”他坐在椅子上估摸着时间,年云浅真是沉得住气,这么久还未出现,噬神蛊的连接一直捉摸不定,忽强忽弱,看来她压制得很是费劲啊,这么久还在挣扎,身为他的师父,自己也该推波助澜一把,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弟受罪是不是?
“送到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动手的,一定赶在午时之前。”
“看来她不会出现了,收吧。”他示意薛深开始动手。
薛深的箫被榭季拿走,眼下只能换一个,他拿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箫抵在唇边缓缓吹响。
刺耳箫声在榭季耳中横冲直撞,他身形一顿,一时不察被箭矢刺中左臂,刺痛感反而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他折断箭身就地一滚,避开接二连三的箭。
原本噬神在自身里保持制约平衡,现在却逐渐有倾倒趋势,虽说他不会被控制,但却能让他痛不欲生,扰乱他的思绪。
他的轻功明显变得迟钝起来。
汪榛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现象,头略微侧过,看着榭季从游刃有余到方才的略显吃力,随着母蛊越来越强烈的连接,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个猜想。
为什么他从开始无论怎么催动都在年云浅身上感受不到蛊虫的存在,而又在催动完后,明明有微弱的联系,年云浅却没有丝毫发作的反应。
假设那夜榭季也在船上......
为什么昨夜找了这么久,就是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位置?除非是有人带着蛊虫一直在不停移动,不想让自己找到。
可是将榭季带到船上时,并未感受到蛊虫联系。
年云浅为什么如此肯定自己的蛊虫解了,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问题一定出在榭季身上。
榭季体内有生魂丹,况且还有功法“江旷春潮白”
若是他用了一些方法来阻断联系,那他自然感知不到。
汪榛思考片刻,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所有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