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樾倒在地上无力挣扎,若是此刻杀他,将毫无生存机会。
“不!不要!”榭季奋力挣脱铁链,最终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手放在楚樾天灵盖。
他几乎快要窒息!恨不得此刻能替代楚樾!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他近乎于崩溃!血气上涌,身体难以承受,猛地又吐出一大口血。
风云莫测,层层云雾挡住太阳,天黯淡了些。
汪榛手掌覆上还未用力,身侧妖风四起,他顿感不妙,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头盖脸打过来,幸而他躲得极快,才未被劈成两半,转头看向地面,一道裂缝如疤痕镶嵌在甲板上,上面早已没有了楚樾的身影!
尘埃散尽,汪榛这才看清究竟是谁。
“年云浅!你终于出现了!”他眸中闪过一丝被坏了好事的不爽,紧接着眼中是止不住的欣赏,“沧海九重!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若是之前她突破沧海九重或许能与他一战,但今非昔比,即使她功力再次精进,也不是他的对手。
年云浅突破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就怕他出什么事,不过是几个时辰没见,榭季就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你...来了。”榭季艰难掀开眼皮,极力扯出一个笑容想告诉她自己无大碍,他想,自己现在应该是难看至极。
“我来了,剩下的交给我吧。”她竭力控制情绪,不敢想象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会怎样。
当她看见榭季气若游丝,双手被缚,浑身是血的被关在这个地方时,剑都险些握不稳!
她拿着瑶光,直接劈开这个破笼子,刷刷几下斩断这些缚住他的铁链,接住榭季快要倒下的身子,这才发现他内力被封,快要昏厥过去。
玄铁对玄铁,再合适不过。
年云浅帮他解开内力,持剑将榭季楚樾护在身后,眼底含霜几乎快凝成一道实体扎向汪榛。
迟迟未收到贺无言回信的薛深此时感到很不对劲,他拿着千里镜看向远处的岛,明明在靠近,却感觉越来越远,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方向好像有偏移。
不止薛深困惑,贺无言也很困惑。
当掠影堂的人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陪林澈用膳,听完后他提着一串葡萄行至甲板上,接过递来的千里镜望向海面,一艘高大的船正朝这边驶来。
“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没有按照上面的计划走被发现了,可是他真的没看见传递的消息啊!
明月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她拿着千里镜扫到船上,看见一地尸骨后倒吸一口气,接着又看见年云浅和汪榛在对打,不见薛深、楚樾和小师弟。
等等!
她视线往下,精准捕捉到角落下那血淋淋的人,隔得有点远,甚至难以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只看一眼她眸子里瞬间水汪汪的。
“快!书生!让他们别准备了!还等什么信号!我们直接把船开过去!”她只恨自己不能立马到他们身边,可惜海上不是陆地,轻功并不能跨越如此之远。
船的速度立马加快,明月一个没留神身体往后踉跄两步才稳住。
“公子,那边的船速度加快了!”掠影堂的人在贺无言耳边提醒。
他正沉浸在观察那艘船上的战况,眼看着角落里的榭季快不行了,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能容忍他的朋友去救他呢!
“我们也加快,千万不能让他们靠近那艘船,实在不行直接撞上去!”贺无言嘴角快咧到脑后了,悠闲地观察情况,嘴里还嚼着葡萄,此刻他比谁都要惬意。
两艘船就这样加快船速,贺无言这艘船直接往上一撞,两边人皆被撞得东倒西歪。
谁承想,汪榛的船居然在这个时候调整方向,也加快速度往前。
贺无言:“?”
他摸着下巴,这是什么意思?看见自己去阻止就掉头走了,是发现他有异心专门过来给他个警告?还是说其中有自己看不懂的门道?亦或者是单纯的走错方向了?
会是巧合吗?这么巧?莫不是信鸽上的内容就是阻止有船靠近?
贺无言笑笑,懒得想这么多,榭季死了他是喜闻乐见,快死了他也不介意推波助澜。
见对面有意阻止,明月索性拿上自己的弓箭和剑直奔对面船而去!
笛隐上来就看见这一幕,惊得急忙追上去,“嚯!我的姑奶奶!”
船舱内,李秋风安详躺在床上,刘十一坐在凳子上调理内息,方才那一撞,险些将他的真气给撞岔气,若不是他定力强,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
薛南苍解完蛊后还没喝口水,连理和景月就带着楚樾的弟弟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许杳不见了。
“方才我听见阿木那边有动静,转头许杳姐就不见了!”连理语气笃定,“我们准备的小船和绳子都不见了,她一定去杀汪榛了!”
薛南苍捏捏眉心,叹了一口气,颇有几分无奈,“真是够乱的。”
他不能想象许杳怎么凭借一叶小舟追上汪榛那艘船,转念一想,方才两船相撞时距离最近,小舟、轻功加上绳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能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女人,还是有实力在身的。
“他怎么了?”他伸手去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