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张嘴就要咬,他猛地收手,心有余悸。
“他并未中蛊,却有血人的特性,我记得榭季说过楚樾的弟弟中蛊十多年,一直生活在仙客来内。”景月皱眉,“肾虚髓空、瘀血阻络,痰迷心窍、清阳不升、浊阴不降、灵机混乱。”
“痴傻。”薛南苍总结一下,抬手又去探,“如果没有中蛊,但一直和血人生活在一起,难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但。”景月欲言又止,“他表面看上去没有长大一直停留在六岁,但身体早已达到四十甚至五十。”
薛南苍一听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他只是各种试验的半成品,能活到现在属实不易,恐怕治不好了。”除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丹存在。
“咳咳咳咳!”床上的人醒来,刘十一此时刚好调理完毕。
众人的目光全都转移,三百五十三人中软筋散,只有他们俩一个中蛊一个是楚樾弟弟,景月一直期待他恢复后能告诉自己秘方下落,故而一个箭步冲上去。
“是我们救了你,请问你还记得什么吗?”
“有——”李秋风一把拽住她衣袖,语气急迫,太长没有说话,越急越卡壳,“有——有...”
“有什么?”
“有——火——药——”这三字一说完,他眼冒金星,眼瞳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刘十一立马弹起来!
“唰——”刀刃横扫而来,笛隐跳起来后撤步,使之落了空。
明月见机抽剑砍断桅杆上的绳索,双方掌舵的都暗自抹了把汗。
刘十一他们安顿好阿木和李秋风后来到甲板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明月和笛隐在对方船上打配合,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没想到的是不知道她哪根弦搭错了,去的时候只有两人,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三人!
“快快快!加速加速!”明月火急火燎,放下带过来的人就拉弓朝对面放箭。
“汪榛船上的人都死光了,小师弟和楚樾也快死了!”
“汪榛船上有炸药,许杳现在应该已经在船上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简要诉说情况。
“什么!”
情况真是糟糕透了!
“别急别急,年云浅还在。”笛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连安慰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你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
只是偷偷出来看了一眼就被莫名其妙带过来的林澈选择沉默。
“她让我救她!”明月说的坦荡。
“她没说吧?”笛隐记得好像没有这回事。
“她眼神告诉我了!”
“啪——”贺无言气急败坏一掌拍在船沿上,后槽牙都快要咬碎,“真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快追上去把人抢回来!”
海面上的风似是已经精疲力尽,太阳安静地匍匐在湛蓝天空之上,海浪轻拍,疲惫地缓缓起伏,默默哄睡躺在怀里的尸体,发出深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年云浅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从地上站起来,反而越打越兴奋,就算想吐血,也狠狠咽了下去。但打了这么久,她也仅仅是打碎对方面具。
“怪不得护的这么紧,原来是毁容了。”她朝地上吐了口血沫,看着对面那张丑陋至极的脸,发出了最真实的嘲讽,“真难看,快戴上,恶心到我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五官畸形变样,皮肤表面不再光滑,疤痕纵横痉挛,眼睑外翻,看着触目惊心令人反胃。
汪榛下意识低头找面具,听他这么说反而笑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在对方脸上,手背上青筋暴突,呼吸加重。
“挑衅对我没用!”
年云浅知他最在意面貌,她说这番话就是要往他心口上扎,明明很在意,却非要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想想就觉得很好笑,似是还觉得挑衅的不够,她又往人心口扎,“我看一眼都快要吐了!呕——”
这句话说完她确实也身体力行,扶着剑弯腰吐了。
要说是看见那张脸吐了,其实不然,单纯只是因为她晕船,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但年云浅就是要恶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