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乐事万千,自然没有这般想法”,谢云岫扬起一抹戏谑笑意,复又说道,“若公主殿下着实愿意赏赐,听闻镇国寺释空大师才貌双全,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世人皆知释空大师未出家前和长公主交好,如今她这般言辞狂悖,形容浪荡,无异于触了长公主的逆鳞。
果不其然,茶盏碎裂在她的衣摆处,美人愠怒,拂袖而去,“凭你也配?”
谢云岫看着人走远这才抬起手用袖子擦擦额头,那些侍从宫中的腰牌还挂着,是个人都能看见,真不知道来这看她们演一场戏是为什么?
“可有吓到?”月白衣衫虚拢住她,茉莉花清淡的香气萦绕。
谢云岫捂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手指点点来人的胸膛:“那些茉莉花是你的吧?”
虽是疑问句却十分肯定。
“抱歉,不能提前通知你,刚回京就要让你面临这样的场景。”裴砚行转移开话题,“陛下想要给我和那和亲公主赐婚,我拒绝之后,长公主帮着将他后宫里面的一些事捅出来了,现在陛下怀疑你是其中的关键。”
谢允云岫的心思立马被转移走,她抬手指了指自己,一个纨绔,一个十七岁少男,一个四体不勤的浪子,一个玩物丧志的酒囊饭袋,一个刚回京的小透明,道:“我吗?”
“他登基名不正言不顺,自然总是疑神疑鬼,他主要疑心你想做驸马”,说罢,裴砚行眼角泄出一抹愤怒,唇抿的很紧,“真的让燕雀啄了眼睛,也不看看那萧玉衡有我配得上你吗?”
谢云岫只觉得荒谬,他到底是愤怒皇帝的不作为,还是愤怒皇帝将她和长公主牵上了姻缘线,甚至隐隐有争宠的趋势。
“好了好了”,谢云岫边说边摸了一把青年紧实的腰腹,和话本子一样的手感,紧致而不紧绷,装似安慰,不着痕迹的把人推开,一副无辜表情:“释空大师什么时候回来啊?上元节那天吗?那我得赶紧准备了。”
“不必着急”,裴砚行轻笑一声,“她如今就在京城。”
谢云岫立马兴奋起来,抓着裴砚行就要出去,大有立刻马上就要见到的架势,不过她没拽动。
“如今镇国寺香客众多”,裴砚行握住谢云岫的手腕,骨架纤细,小巧玲珑,倒是比一般男孩子瘦弱不少,“你如今去反倒是树大招风,等过了上元节,人烟稀少的时候,我陪你一同前去。”
“在江南没有吃好吗?”他还是疑惑,“还是路上颠簸胃口不佳,怎么这么消瘦?”
谢云岫看着对比鲜明的两个手腕,一个宽厚雄劲有力,一个纤细雪白漂亮,着实显得突兀。
“天生的”,她摇头晃脑,像个小猫一般,“怎么样,羡慕吧,虽然比你瘦一点,但是力气可不小。”
说罢,一使劲,没拽动。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她的手腕被放开,“我惯常舞刀弄枪,力气比寻常人大得多,你这般也算厉害。”
裴砚行将人拥入怀中,只是靠近,他克制住自己不再多进一步,“我们云岫自小体弱多病,以后要比现在更康健一点。”
他心动的莫名其妙,却来势汹涌,原以为是好友的惺惺相惜却变成了这般蓬勃的占有欲和怜惜,可他并不在意,世间玄妙,这番情感也只为她一人,足矣。
“知道了”,谢云岫不再插科打诨,“我会变得更健康的。”
她会努力将云锦阁经营好,努力让蕙兰堂真正变成庇护女性的场所,她会努力活着,努力赚取生命值,努力守护住她想守护的人。
她很喜欢被人关心的感觉,那是在现代,在孤儿院,在成长的每一步路上,都十分珍贵的东西,她很珍惜,她很需要,她很向往。
“这次不能躲我了”,青年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元节要和我一起过,还有,不许和柳青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那不是乱七八糟的地方”,谢云岫辩解道,“也没有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我这里会很难受”,裴砚行拽着她的手放在胸口,“每一次,因为你。”
掌心下的心跳剧烈而磅礴,像是积攒多年的火山终于完整的喷发出来,声音的震动随着亲密的接触让她全身发痒。
“我想你,更喜欢我一点”。
“还想你,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