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气温骤然转凉,从北漠边关吹过的黄沙一路冲向内陆,自云岫离开京城已经快大半年了。
“谢公子”,关芸肿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双手将手帕绞的死紧,扁着嘴:“你们这几日就要走吗?”
“是啊”,方重替她回答,“怎么,关大小姐是舍不得我啊?”
关芸觉得这人真碍眼,明明当初她就要和谢云岫订下婚约了,都怪方重和她哥哥横插一脚,说什么郎无情妾有意,强扭的瓜不甜云云。
谁说的强扭的瓜不甜,先让她尝尝再说!
思及此,关芸伸手揉揉脸蛋,看向清点行李的少年,骨肉匀亭,清俊挺拔,这么久了,看一眼还是觉得欣喜,谢公子快要十八岁了,如果愿意娶她的话,等等也不是问题的。
“谢云岫!”关芸正想开口说自己的想法,被哥哥关枫打断了,“你说的那法子真的可行吗?西域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况且,你现在在这里的生意不是也很不错吗?留在这里总归是更安全的。”
风沙在地面附上一层薄土,从边关再赶路十余日才能到西域,这里关于棉花娃娃的交易会有其他人来接手,抽成出的利润大部分流向了京城,而其中一小部分。
谢云岫看向靠近城主府的一处小院,那里,聚集着原先无处可去的流浪乞儿,年幼,瘦小,胆怯,其中一人,化作了西域久寻不到的王子,同他们随行。
“这里的生意太小”,谢云岫露出一抹笑,她身上不再是京城那般纨绔风流,反而更肖似裴砚行的疏离,“只有真正的外交贸易才能够获得更大的资金流。”
关枫不太能听懂,但他理解,国家之间的交易交往无论如何也比个人更大,但,一个冒充的王子,一行看着就像肥羊的中原人,西域如何又能接受呢?
关枫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他得到的消息告知给了谢云岫。
“皇帝死了”,他道,“据说是马上疯,一夜之间杀了皇子和不少皇宫内侍,中原动荡,云岫,不然过了年再去吧。”
皇帝死了?甚至还是这般离谱的理由,谢云岫拧眉,“还有别的消息吗?”
“皇位空悬,如今丞相大人同长公主一起主持大局,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是长公主授意你前来的,如果有信物之类的,或许会更安全”,关枫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放在箱子里,“毕竟路上的几个城镇,中原人会越来越少的。”
谢云岫看向方重,她来时一路昏迷,别提什么信物了,甚至连京城的阳光都没看一眼。
方重与她对视,眼神下撇,头一歪,一副他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会注意安全的”,谢云岫看着关枫的眼睛,“城主,西域如若真要发动战争,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里。”
“我很喜欢这里,所以,越快解决越好。”
关枫自然知晓这些,于是他便开口说的更多了些:“你之前托我查探的消息已经有了眉目”他将一封信递给谢云岫,挠挠头接着道:“还有关于这边女子的生计问题,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尽可能的多让他们参与棉花娃娃的经营中。”
“你说得对,如果一味依靠这些商贩的人头费建设城池,总有一天经济会崩溃,我会努力改善的!”
谢云岫接过信件打开,对着关枫含笑点头,“谢谢。”
信里面是一张纸,画着的是王世昌的肖像,再一翻,第二张纸明晃晃写着,三年多以前王世昌曾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来过这里,想要托付给他人,在此期间婴儿大病一场,两人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去了江南吗?谢云岫仔细回忆着,萧玉衡怀过孕,那么这个孩子应该是萧玉衡的。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30%,进度达到50%,希望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的声音让谢云岫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事情。
在地牢里,曾经和兰兰出现在一起的姑娘,系统提醒过是重要剧情人物,而方重,谢云岫视线打量着正在同关芸打闹的人影,也是关键人物。
方重可以解释为慈善值的获取途径,那个女孩呢?会是萧玉衡的孩子吗?
她想到在京城见到萧玉衡的第一面,对着一个小孩耐心安抚着的长公主。
「系统,那个孩子是萧玉衡的孩子吗?」
系统机械音卡顿,「无可奉告,宿主,需要你去调查,而且任务的完成需要极为确切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当事人的承认。」
「另外,第三个任务已经有出现的征兆了,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那个神秘任务,谢云岫长出一口气,既然有征兆,那就是好事,她能获得慈善值,能活下去,那么无论如何,一切都在好起来。
关芸十分不情愿的看着几人收拾行李,眼泪要掉不掉的,最后才纠结的将一个布包递给了谢云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