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她垂着头,声音发闷,“你不许拒绝,这里是你之前说的女子会用到的东西,西域那边大都是蛮夷,没有文化,遇到女子用这些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谢云岫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就急切地出声:「宿主,快,这是月事带,你快满十八岁了,有用的!」
听见这话,谢云岫也不推辞了,伸手接过,真情实感的道谢,“你考虑的很周全,关芸,谢谢你。”
“那……”关芸搓着衣角,期期艾艾的说着,“你忙完之后,会回来吗?”
“会的。”
“我们”,关芸声音很低,忽的抬起头,对着谢云岫一字一句道:“以后会不会成婚啊?”
“在这里,我还有我哥哥都会保护你,而且你不用担心受委屈,京城里有的我们这里也迟早会有,不会委屈了你的。”
怕谢云岫不信,还抓住了她的手,眼睛十分真切,“真的,我不骗你。”
谢云岫眼睛里带着笑意,眼神里是关芸没有见过的温柔眷恋,但不是对着她,像是透过她在想着其他人,一个她深爱并且十分想念的人。
“关芸”,少年声音澄澈,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同龄人的粗糙低哑,“我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
关芸很早就知道,因为谢云岫拒绝过她不止一次,但是她还是不想放弃,“可是,你现在又不在京城,你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结婚生子,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双手环住少年纤细漂亮的手,“你考虑考虑我。”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如果你想回京城,我也可以……”
“关芸!”关枫皱眉,“你说过不喜欢京城的。”
关芸对哥哥的质疑置之不理,“云岫,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等你的。”
“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婚,那么,我宁愿一个人。”
谢云岫摇头,将手抽出来摸了摸少女的头,“我也是啊,关芸。”
少女眼泪落在地上,她倔强的不肯擦去,眼前的手帕放在她日思夜想的手里,但那人心中没有她。
北境边关的消息呈放在萧玉衡桌上,带着凉意,关于云锦阁和蕙兰堂,如今一手由裴砚行把控,无论是材料,交易,还是运输线路,他早就知道谢云岫在哪里,可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呢?
明明当初,拖着一身病体,也要前去找人,为何如今明知消息却按兵不动呢?
将信件放下,手边的奏折突兀掉落在地上,展开是江南治水的消息,梅雨季和三伏季安全度过,按照裴砚行的计划,现在是在冬春枯水期,已经开始施工,预计历时五年。
五年啊,萧玉衡扶额,有些怀疑自己让谢云岫假死出行是否是正确的选择,镇国侯府如今更是深居简出,两个孩子一个远走他乡,一个在战场上生死挣扎。
“殿下”,殿外内侍躬身而入,“陈靖远想要见您。”
陈靖远当初被裴砚行关在地牢,半月不吃不喝硬生生活了下来,陈岩倒是命苦,没过几日就死了,身上出了不少脓包,密密麻麻的,就连收敛尸骨的人都觉得恶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裴相呢?”
“不在府中。”
又是这样,萧玉衡一时无言,裴砚行比之以往手段更加狠厉,更加冷漠,以往对于同僚之间也有寒暄和交流,现在几乎除了政务根本见不到人。
甚至于他的父亲,萧玉衡想到那位曾经风华绝代的裴家主,难免感慨,挂着所谓家主的名号,实则现在连继室都被裴砚行控制,可谁叫那继母听说裴砚行可能尸骨无存就立马去了丞相府耀武扬威。
甚至还敢绑了管家囚禁起来,真是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愚蠢。
甚至裴明松,三年前站错了队,害的整个裴家还要依靠裴砚行的母亲才能苟延残喘,不思悔改就算了,居然还同那个昏庸的萧天逸谋划着将整个裴家像个棋子一样拱手送上。
萧玉衡也很纳闷,裴明松那样的窝囊废,怎么能生出来裴砚行那般惊才艳艳的人物,一夜改换天地,而后又全身而退,真是好深的手段。
至于陈靖远,她着实无心搭理。
“让他回去吧,别来了”,萧玉衡对着内侍摆摆手,一锤定音,能让陈靖远活着走出地牢已经算是裴砚行仁慈了。
站在御书房殿外陈靖远,听到萧玉衡不见他的消息后,眼里流露出一抹不甘心,而后压制下去,化作更深的怨怼,视线牢牢的看着殿门,几经催促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