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有动静吗?”
“没有。”陈枫摇了摇头,那两个被孔轩安插在官邸里的人,平日里就跟真的佣人似的,扫雪修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改行了。
陈枫有些担忧,“就这么留着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梅见雪知道那看似平凡的工作服下,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雇佣兵。但是只要没有枪,他们不会对她有威胁。况且,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们暂时不会动手。
“严格搜查,不能让他们带任何武器进去。”
“是。”
官邸加强了警戒,确保进出的人身上没有热武器。
陈枫告诉梅见雪另外一个消息,“除了那两个新的雇佣兵,还有一个奸细找到了,叫郑华中。”
梅见雪略皱眉,没记起来这是哪一号人物。
陈枫顺溜地解释,“以前在别墅修理花园的临时工。家里头有个儿子,信息素缺陷。这种病症的治疗费用高昂,普通人没法治,只能放着不管了。可是我们发现他儿子忽然住院,准备做手术。”
这么一个临时工,对梅见雪没有任何威胁,有什么用?
灵光乍现,梅见雪问,“他最近见了什么人?”
“昨天他在首都大学接女儿。”
首都大学......
江念昨天也在首都大学接他弟弟!
梅见雪面色冷凝,立刻给江念拨了电话。
......
方力送江念到了官邸。
因为身上带了武器,他不方便进去,就停在外边等江念。
门口的保安认出了他,“江先生!您回来啦。”
他没有做什么检查,就让江念进去了。
江念慢慢地走进这栋有些日子没来的别墅。别墅里静悄悄的,花园里堆积着的落叶上铺着一层细雪,显出点冬日的寂寥。
眼前忽然浮现起郑师傅那张老实巴交的脸。
郑师傅人呢?
他只见看见那条银色的小鱼在鱼缸里自由地游曳,不知凛冬已至。
通讯忽然震动,是梅见雪。
“江念!昨天郑华中跟你说了什么?”她的语气急促。
江念一愣。
他说让我来看看花......
电光火石之间,他陡然猜到了关键——有人想绑架他来威胁梅见雪。
江念在那一瞬手脚发麻,心脏仿佛都被震慑地停止跳动了一瞬。这个人直直地下坠,仿佛落进到无间地狱。
“江念?!你在哪?”
那熟悉的声音里透着掩盖不住的焦急。不顾砰然到几乎跳出胸膛的心跳,江念咬了下舌尖,极力勒令自己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他大口喘了一下,强压下惊惧,迅速说话,掩盖颤音,“他说让我去别墅。”
“不准去!你在哪?”梅见雪的尾音变了调。
“我在江朝学校,给他送东西。”江念的声音变得平稳,带着一点疑惑,“怎么了吗?”
“不,”梅见雪的脑子有点乱。江念怎么会在学校,他不在别墅?只要不在别墅就好。
她拧紧了眉,忽然语塞,凝滞片刻才严肃道,“......没事。待在那,我来接你。”
“嗯。”江念如常地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梅见雪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指尖微微发抖。
抬眼的时候,江念看见了一位陌生的alpha,注视着他,一步步靠近。即使穿着一身朴素的工作服,也掩盖不了那双眼睛里的凶性。
江念骤然转身往楼上跑。
Alpha没有说话,但江念听见了他刻意沉重的脚步声。他不急不缓地追着江念。
江念慌不择路地跑进某个房间,他半倚在门板上,心脏狂跳。
一片寂静。别墅里的佣人都悄悄被另外一位雇佣兵放倒了。
楼下alpha的脚步声很沉重,像是某种警告。Alpha不着急抓住他,游刃有余的姿态像是在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怎么办?
AO力量差距悬殊,何况江念面对的可能是一位雇佣兵或者职业杀手。
毫无胜算。
不,他有枪,那个alpha没有。
江念咬着舌尖,紧握住这把手枪。这是有一天晚上梅见雪拿给他的。他想着那个人,好像萌生出许多勇气。掌心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他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只有偷袭,而且要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Alpha傲慢自大,一定不会对Omega有过多防备。他有机会,就在开门的瞬间。
江念调整着自己的站位,缩到房门缝正对着的斜角。他把枪抬到胸口,抵在门框上。
这样的姿势,他可以在开门的瞬间开枪。那个alpha不会认为他身上有枪,甚至,不会想到他会开枪。
除开沸腾的心跳,万籁俱寂。
开门和关门的细微声音时有出现。
沉重的脚步声渐近。
江念屏住呼吸,手指用力到发白。
Alpha慢慢踱步,站到门前,粗粝的手掌握上把手。
是这一间吗?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已经有点厌倦了,早知道就不放那个Omega跑了。
如果不是,他耸了耸肩,反正总找得到的。
他的大掌握上把手。
“啪嗒”一声,门开了。
几乎同时。
Alpha心中划过一点悚然的直觉。
“砰砰砰砰砰——”
整整五发子弹,连续射出,从门缝的间隙里穿过,全部射进了alpha的胸腔。
雇佣兵瞪大的眼眸中是难以置信。他从没想过一个Omega,拿着枪,会开枪,甚至,反应迅速,出手果断。
人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不过他倒在血泊中,很快无法替自己忏悔。
江念喘着气,手臂脱力似的垂在身侧。即使他对着训练靶开了无数次枪,这是他第一次,拿起枪杀死敌人。好在,那些练习的时间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