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源难得赞同乌歌：“是有这种可能。”

乌歌猛一拍大腿，眼睛一亮：“若真如此，那有没有可能和神域碎片有关?”

“您想啊师尊，神域碎片里充满了神力，要是让一个凡人得到了，岂不是想成仙就成仙?”乌歌觉得自己还真是聪明。

“真有这么简单便好了。”看乌歌半个身子都伸到了外面还东扭西扭的，差点没把慕北源挤出去，慕北源一巴掌拍到人身后，冷声说：“再扭就把你扔出去。”

“啊?”乌歌不可置信地回头，语气无辜，“师尊你自己站在那儿悠闲自得就算了，还不让我看得更仔细点！”

“你有发现?”慕北源说。

“我发现那仙子格外好看。”

“……”慕北源被气笑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逆徒，又是几巴掌落在了乌歌头上。

“诶呦！师尊我是说真的，那明月周围还发光，很不对劲的！”乌歌痛呼一声赶紧护住自己的脑袋，指着窗外辩解，“不信你看，下面那群人都被迷成什么样了。”

慕北源停下动作，目光随着落下去，那明月自半空中水袖舞动，罗裙翻飞，舞姿如月光般柔美，流光在她身周围萦绕，歪头间媚眼如丝，瞳孔闪烁的绿光带着丝诡谲。

台下的宾客们似是被吸引住了，双眼却空洞无神只跟随着仙子动作，处处透着诡异。

直到那美眸对上慕北源冰冷的目光，那明月瞳孔微缩，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人，竟袖子一甩转过身想从天窗逃去。

“她果然有问题！”乌歌叫道。

“追！”慕北源低喝一声，一个瞬移到舞台下方，双指紧闭刚凝出法术，空中突然发出巨响，火光连天，一道绿色人影从空中似流星般猛地坠落。

“咚”地一声摔在舞台中央，血流了一地。

是那明月仙子。

刚追出来的乌歌看到这副景象猛地瞪大了双眼，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随后用求助般的眼神看向慕北源。

“师尊……她，她……”

这是死人了吗？就这么突然死了？

慕北源目光平静，微弱的蓝色灵力围着地上女子绕了一圈回到指尖，他垂眸看着那灵力的光逐渐暗淡，薄唇轻启：“死了。”

声音不大，但落在整个宾客席上都格外清晰。

直到有个歌女发出尖叫：“啊！明月仙子仙陨了！”

明月仙子死了，可仙子怎么会死？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眼神里都带上了恐慌，慌乱的议论声愈来愈大。

“仙子死了，是不是望舒神女收回了赐福？”

“难不成我们做了惹神女不悦的事，神女要迁怒大家了？”

“这要怎么办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想死啊。”

这些人，宁愿相信是神女发怒，也不愿相信根本就没有什么望舒神女，没有什么明月仙子。

神女护佑这件事早已深深刻进了寻枫城每个人的心中，很难改变。

最先镇定下来的是凤蝶，她看见随着明月一起坠落下来的花灯残骸上有太阳的图案，惊叫一声，立刻指着身后一群小倌厉声道：“花灯是谁在负责？上面的月亮图腾呢！”

“是碧水和青叶在管辖。”有个小歌女战战兢兢道。

“都叫出来！”凤蝶那张精致的面庞第一次变得狰狞，看来真是气坏了。

慕北源则一直观察着乌歌，自明月坠落，乌歌便站在原地就没动过，这很反常，在修仙生涯中，死人，往往是最常见的。

更不必说上一世的乌歌手上沾了多少生命的鲜血。若真没有问题，他又怎么会害怕死人呢？

乌歌垂着头没有说话，0525还担心作为21世纪三好宅男的宿主接受不了死人现场，正打算开导一下。

下一秒乌歌就有了动作，他抬起头，表情很是平静，并没有方才一闪而过的错愕，乌歌上前几步走到凤蝶面前，问：

“姐姐，为什么必须是月亮图腾呢，这太阳图腾有问题？”他眨巴着眼，似乎真的只是很好奇而已。

凤蝶看见是刚才那个小少年，面色柔和了一些：“寻枫城受望舒女神庇护，自是以明月为象征，太阳的出现会让神女感到不适。”

“迎明月仙子的花灯也必须是刻着月亮图腾的月光石所制，但这些花灯，竟是刻着太阳。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明月仙子才下凡失败的。”

乌歌听到这儿觉得有些可笑。太阳是万物的生命来源，就算是月亮也是借着太阳的光反射而成，寻枫城的人却把黑夜视为神圣的象征，把日光当成诅咒的源头。

“把明月仙子的躯体……”凤蝶想着叫仙子凡躯躺在这里也不好，刚叫人准备带走，乌歌赶紧制止了她。

“能麻烦一下姐姐，把明月仙子给我们看看吗？”乌歌歪头对她笑了一下，抬起手 一轮紫色的月牙浮动于指尖。

“毕竟我也是月亮的信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