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清醒点啊乌歌，这不是你的记忆……这特么都和你没关系！”乌歌甩着脑袋低声提醒自己，拼命想保持清醒，他伸出手用尽全力推开“慕北源”，神剑从伤口处猛地撤出，乌歌颤颤巍巍往后退了几步。

他想，对方想让自己陷入幻境无法自拔，那自己就在幻境中自杀，这样做的结果会一半好一半坏，运气好，幻境破，可赌错了……就在乌歌将手搭在了侧腰的佩剑上，他听到了叮铃铃的响声。

那是清脆的、欢快的铃铛声，不知从哪里来，但奇怪的是，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耳边杂乱的骂声没有了。

眼前也没有了“慕北源”的身影，雪地消失了，风雪结束了，胸口上的伤也完好无初，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场景变换了，乌歌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梅花林中，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脸上，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他又听见了那串铃铛的声音。

乌歌随着声音往前看去，他有些惊诧，因为他看见了两道人影，身形颀长的那道伫立在树下，长身而立，白衣飘飘，仰头在看什么人。

另外一道，是个半大的少年，而那少年一看就是缩小版的乌歌。

应该说，那是原主记忆中的慕北源和少年时的自己。

这时的白虎峰没有风雪，“乌歌”坐在镜花林中长得最高的那一棵梅花树的枝干上，一只腿懒洋洋地垂下来，浅紫色的衣摆拖了很长。

小少年一只手高高举起来晃悠，指尖挂着一个精巧的银色铃铛，跟随着人的动作发出一声声“铃铃”的轻响。

而树下的男人，腰间挂着一个同款的金色铃铛，也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与之同步。

他听见“乌歌”对着男人好奇地问道：“师尊，这个铃铛只能当做联络工具吗？”

慕北源轻笑了一声，长“嗯——”了几秒，语气带着点笑：“那生儿还想要什么作用?”

“乌歌”歪着头似在思考，神色认真，有些不满回应道：“万一师尊遇见了危险却没时间求救怎么办?”

“为师在你眼里有这么弱吗？”慕北源有些无奈，“不过，它确实还有另外的用处。”

慕北源对着人招了招手，“乌歌”会意从树上一跃，跳下来走到师尊身边，探着头，眼中满是好奇。他看见男人让自己贴得再近一点，于是少年乖乖照做了，毫无防备地将额心贴了过去。

下一秒，泛着寒光的冰锥猛地刺来直冲“乌歌”额心，“乌歌”呆在原地，根本反应不过来。

挂在他指节上的银铃突然快速摇晃起来，铃铃声连绵不绝，而那冰锥竟在接触到人的前一瞬，慢慢滑落下来。

“乌歌”惊诧不已：“这是什么?师尊！”

慕北源垂眸看着小徒弟惊奇的样子，轻轻捏了捏人的脸，低声道：

“双生铃有特殊的领域作用。”

“这样当生儿遇到不可控的危险时，它也能替你抵挡一二。”

“可是这铃铛的灵力好弱，有什么用嘛。”

“若是遇到幻境那样的情况，用处可大了。”慕北源似是被少年的嫌弃样逗笑了，将小狼崽的脸揉成一团。

“但是我们小狼的师尊很厉害，一定会及时找到你的，对不对？”

“乌歌”没有立即回应师尊，他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男人，他轻声问：

“不管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想，师尊也会来找我吗？”

慕北源的眼神更温柔了，带着对小徒弟的怜惜，慕北源半蹲下了身，与人视线平视，他牵起人的手，轻轻包在了手心中。

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会的。”

不论如何，为师都会去找你。

……

乌歌站在原地，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师徒温情”，心里有些酸胀。

他好像明白了，原身为何会爱师尊直至疯魔，为何愿为了心中的那一点执念肯与全世界作对，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中。

如果是他，也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师尊吧。

乌歌想，其实0525找到他挺正常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书中的“乌歌”还是挺像的，想要的东西，就想方设法地得到。

只是这副身体的芯子换了，要去攻略师尊的人变成了他。

愧疚吗？或许吧。

但他不后悔，因为他也想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