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反复复,鱼肉烂成一团和鱼刺混到一块。
谢吉满头大汗,不是没煎好就是煎过头黑漆漆一团。他与几条鱼杠上,越弄越火大,总想着下一条一定能做好,下一条一定能煎出让众人惊叹的来。
等他反应过来,八条鱼已经死不瞑目。
谢吉挑出几条相对完整的撒上盐巴,剩下稀碎的重新下到锅里。锅里煮水,开始煮鱼汤,企图再进行拯救。
姜富的家当是被谢行扔出来的。直到天黑才扔完。姜明提前买好大锁把大门锁上,他们一并归家。
到家时,谢吉正一脸心虚。
谢行得到一碟像被人戳剩的烂煎鱼,只有鱼头勉强能看出形状。还有一大锅“刷锅水”,仔细瞧里面还沉着两三个鱼头瞪着空洞的大眼眶,鱼眼已经不见。
谢行实在想不明白,倾囊相授,谢吉是怎么做出来一桌的黑暗料理。
“我煮着鱼汤呢,不小心撒多了盐。我一尝就知道咸了,我就加点水,没想到味道又淡了……”
于是,他加水后加盐,加盐后加水,越努力越心酸,最后得到一大锅刷锅水。谢吉只得作罢,不是迷途知返,是铁锅就这么大已经没办法加水了。
“要不这锅鱼汤给牛喝?我给牛端过去?”谢行认识谢吉后,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小声说话。
“天都黑了,今晚将就点吃吧。”
鱼肉挑挑拣拣还能吃一些,只是味道实在不好。不是焦黑到发苦,就是和铲碎的鱼刺混到一块,让人防不胜防。
“我喝点汤吧。”姜明不好意思当着谢吉的说煎鱼难吃,只好说要喝汤。他今晚就喝水喝饱吧。
姜明觉得自己变得娇气了,竟然开始挑食物的味道。以前只要有口吃的,哪怕是馊的,他都不嫌弃。
“四叔,你在这里呆这么晚。四婶吃饭了吗?”谢行问。
“吃了吃了。”谢吉低头干饭,声音发虚。谢行原计划做全鱼宴让邓书元也过来一块吃,只是谢吉做出一大锅鱼汤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站在庖屋里就闻到鱼腥味了,阿元可怎么吃?于是,谢吉偷偷跑回去,煮面条给邓书元。
他自个又跑回来和谢行、姜明还有谢白吃他做的黑暗料理。
桌上的鱼没人动,谢吉通通往自己碗里夹。
“鱼肉再怎么吃都不会中毒。”谢吉想着安心许多。
没等他松气,姜明已经开始干呕。
“怎么?鱼也有毒吗?”谢吉惊恐地说:“我去把郎中背过来。”
谢白的脸色也开始发白。
完了,他爹把姜明毒吐了。他也吃了,他也快完了,估计肚子很快也要痛起来。
“四叔,别去!我没事。”姜明喊住谢吉。
谢吉一只草鞋掉在大堂门口,人已经到院中。
“快回来,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都吐了。”
“没有吐,就是鱼腥味有点浓,有些干呕罢了。”
谢吉转身回去仔细观察姜明:“还好,还好。没有吐白沫应该没事。没吐白沫就好。”
“你闻不得鱼腥味?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弄什么全鱼宴了。”谢行有些懊悔,实在没想到姜明对鱼腥味反应居然这么大。
姜明觑他一眼,嗔道:“哪有那般娇气,以后就好了。”
这个呆子!
小白是小娃不懂正常,四叔五大三粗的想不到这些。谢行这么仔细的一个人,竟然也没想清其中关窍。
成亲半年,天天睡到一块,他干呕想吐还能是因为甚么?
当然是他有了。
有了谢行的娃,有身孕啦。
姜明心中生出无限的喜悦。只是谢吉和谢白还在担忧地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但又想告诉谢行,他要当爹啦。
姜明嗔道:“我吃不下,肚子还饿着呢。我想吃碗白面,最好卧个鸡蛋。”
呆子!你儿子要吃的,可不是我嘴馋。可不能饿着你儿子,应该要吃点好的,他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的份。
“我去!”谢吉想将功补过又反应过来:“我去不了。”
谢行去煮面。谢吉尬笑着:“侄夫郎,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厨艺差,让你受罪了。”
“没事的,四叔。我开心着呢。”姜明哪里会怪罪谢吉,他要反过来感谢谢吉。
要不是谢吉,他都不知道自个有身子了。以他整日上山下地的,真怕娃子出意外。
姜明心生后怕,想着要好好养身子。他可是听村中婶婆说过,女子哥儿第一胎很难保住。
第一胎时很多人年纪轻,不知道自个有了,整日操劳,等保不住娃儿的时候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