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抬头一看是村里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汉。
见是谢行和姜明,老汉知道误会了:“是你们啊。我就在外面地里听到朱婶子在哭。最近村里外人多,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她哩。”
解开误会,老汉拿起锄头回去忙活了。
谢行笑了一下,但愿大山村如果再有孤儿,不会过得和姜明一样艰难。大山村改变了许多,几年共同开荒下来,村民间更亲密了。
谁也不知道朱家婆婆为甚么哭,最后他们得到一个地址。
“去这里找一个叫朱、朱、找一个叫任夏的哥儿。”怕两人记不住,朱家婆婆重复好几遍,最后进屋拿出一张纸条给姜明:“我记着呢。”
纸上字迹清秀,正是朱家婆婆说的地址。
“谁写的字?”姜明隐隐有些猜测。
果然,朱家婆婆说:“年轻时候写的,怕老了记不住就写下来了。”
再多问她什么也不肯再说。朱夏还是任夏呢?姓朱的话跟朱家婆婆是甚么关系?她为甚么要记住这个地址?这个哥儿是开染坊的吗?
走在回家的路上,姜明有些感慨:“你说朱家婆婆经历过甚么?”他仿佛第一次认识朱家婆婆,充满了好奇。
谢行拿过他手里的纸条:“到这里就知道了。”
上面是济源县下辖的一个镇子,紧挨着县城。不过与清溪镇在不同方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要去这个镇子还要先到县城。
谢壮的儿子已经两岁多,小家伙单名一个文字,他已经会跑了。谢勇正带着他在家门口抓蟋蟀,小家伙撅着屁股在墙根边挖来挖去。
谢勇家如今忙得很,谢实在镇上,孙梅和李小花在酱料工坊,地里的活就谢勇和谢壮。谢壮这个里长今非昔比,每日忙碌得很。反而是谢勇这个以前全家最忙的人留在家里照看孙子。偶尔忙不过来就把孙子送去谢利家。
孙梅胆小管不住人但勤劳,在酱坊跟工人一块做活,偶尔能想出些新的口味来。李小花则不同,这个年轻的媳妇已经能顶事,酱坊十二个工人全归她管。前不久姜明还听李小花说还要再多添几人,不然忙不过来。
谢勇招呼他们,听到是去看望朱家婆婆的,他叹了口气:“朱婶日子怕是不多了。”
像朱家婆婆这样的风评不错的孤寡老人,老了后要里长来安排后事。
谢勇夸姜明:“你去看她她肯定高兴。老人嘛就想多些人去看看她,也让她看看你们。”
姜明看着依旧在玩闹的小孩没有说话。生命就是这样,新旧交替。
察觉到姜明情绪不对,谢行转移了话题:“开春要盖房子?”
谢勇回头看向院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对。等土化冻了就开工。瞧,砖瓦都订好了,院里只能放这么多。”
院子里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砖块,不知是谁还爱惜地铺上稻草挡雨。
“村里不少人要盖房,就是村里人少开春又要忙春耕,估计没几人有空。已经有四家找到我,想一块找工队好谈价钱。”
村里盖房子一般是请同村亲戚帮忙挖地基,后面才会找熟手的泥瓦匠,有些干脆自己盖,很少有人舍得找专门盖房的工队。
梯田的稻子虽然只收过一回,但三年种豆肥田还是有收成的。再加上有谢家收豆不愁卖,勤劳些都能攒下银钱。
眼见日子越来越好,村民有了底气。再加上想做游客住宿的生意,有银钱的都舍得盖新屋。还有就是大山村以前太穷,房屋太破是该盖新房了。
“你利叔也想盖新房,但他说平儿在县衙做事怕惹人眼红还是不盖了。他想攒钱在县城买房,让虎子也去县里读书。但县里的房屋太贵了,平儿说不敢买。”谢勇凑近两人神秘兮兮地小声说。
“……”谢行。实在想不出这个一脸正气的老汉也有偷偷八卦的一天。
不得不说,谢利还真是走在大山村的前沿。别人在村里盖房,他已经想到去县城买房了。济源县如果能保持现在的发展趋势,房价肯定会涨的。
谢文搬开石头好不容易看到蟋蟀,但小孩子远没有昆虫灵活,很快就让它逃走了。谢文摔了一个屁/股蹲。他也不哭自己爬起来走到大人面前。
屁/股膝盖手上都是土,他盛情邀请大人们一块玩:“叔叔来抓蟋蟀。”
“好啊。”谢行笑了。
他们的孩子以后一定也这般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