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陪着谢文抓到一只小蟋蟀,小家伙终于心满意足放人。他拍着胸口跟大人保证不会伤害小蟋蟀:“我们是好朋友。我和小蟋蟀玩一会,小蟋蟀要去找妈妈。”
谢行拐弯走到谢吉家,姜明问:“来做甚么?”
“问问生孩子的事。”谢行敲门。哥儿生孩子的,谢行只熟识邓书元。
姜明瞪眼:“你问?”
谢行咳嗽一声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问。我是男子问长辈这些事耍流氓嘛。”
不等姜明制止,院里已经响起脚步身,门被打开,谢白探出来头见到他们很是欢喜。他挽住姜明的手亲亲热热地把人带进屋。
姜明使劲瞪谢行,进屋时更是气愤地不小心连踩他两脚。邓书元温和话少,多半时候都是谢白在说。谢行和姜明干瞪眼谁也不好意思开口,尤其是当着谢白的面。姜明跟谢白东扯西扯,说到口干后四人干瞪眼。
邓书元似乎看出甚么来,他打发谢白去烧水泡茶问:“可是有甚么为难的事?明儿还是托你们的福进了县学,有甚么事不要不好意思尽管开口。”
“小明能进县学是他的本事嘞。”谢行支支吾吾地:“就是……姜明有了身子。小哥儿生孩子又危险,我们实在不懂这些,所以……想来问问哥儿生产的事。”
邓书元脸色明显地高兴起来:“那真是太好了。”他说了很多要注意的事,甚么能吃甚么不能吃,要每天开心,不能太累又不能坐着不动……
谢行怕记不住连忙让谢白到他哥房间取来纸笔一一记下。他一写就停不下来,直到记满五张大纸。
邓书元把能想到的都说了遍:“等你吉叔回来可以再问问他。别看他这样,实际心很细的,这些事他记得比我多。”
谢白端来茶水很为他们高兴。他先给谢行倒茶,问过邓书元怀孕也可以喝茶后才给姜明倒。最后给邓书元的是当归水:“郎中说当归性温,小爹可以适当饮用补气血。”又问谢行两人要不要尝一尝,两人谢绝他的好意。
犹豫许久,还是谢行问出心头的疑惑:“听说哥儿生产要动刀,我心里实在害怕。有没有不动刀不伤身体就能生下孩子的法子?”
邓书元失笑,他明白谢行的担忧宽慰道:“睡一觉就过去了。醒来时会疼,忍几个月就过去了。我身体不好都挺过来了。”意思是只能动刀。
“若是不放心,按时去医馆请脉。只要产夫身体好,孩子不要养的太大,不会有事的。”
从谢吉家出来,两人烧好饭先给朱家婆婆送去一份。饭菜特意炖得软烂,老人谢过他们的好意,只是看起来胃口不佳。她的身上散发着衰败的味道,那是死神来临的脚步。
朱家婆婆问他们是不是要去找任夏,姜明说是,然后她又不说话了。姜明第一次从这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看出老人的心事,她想见任夏。
谢行打算带姜明一块去县城:“刘郎中医术好,请他诊脉我放心。”趁天还没太冷出发。
因天还没冷透,谢行采用浸泡法用冻绿来染布。他准备带着染好颜色的布料前去会会朱家婆婆说的任夏。
取汁的水温调试好多遍才找到合适的温度,第一二遍都是偏黄的颜色。又经过多次刷染,终于染成绿布。
不是鲜嫩的绿,谢行觉得更偏向莫兰迪色系的绿。从浅到深,他一共刷染五六种颜色。
这么一耽搁,大半个月过去天更冷了一些。朱家婆婆久违地出门走到谢家门口,见门开着她没进去又默默地走回家。
把家中的牲畜托付给谢白照顾,两人坐上雇来的马车前往赭石镇。
到赭石镇已近黄昏,寻到客栈沐浴后饱餐一顿,两人早早歇息下。
翌日,两人先去买糕点当见面礼。在路人的帮助下,他们在顺利寻到字条上的巷子。
巷子进来第三家就是,这是一座不大的民宅,院墙破败长草,大门沾满泥点。谢行敲门许久都无人应答。
“不会是搬走了吧?”姜明疑惑道。
隔壁院门打开,一个胖婶探出头来问:“你们找谁?”
谢行赶紧说:“我找这户人家,敲门许久都没人应。”
胖婶表情有些嫌弃道:“陈耀祖天天出去喝花酒,这会还没回来吧。等太阳挂到头顶就回来了。你们那时再过来找他,天黑后人又要去喝酒的。”要不是这两人目光清正,胖婶理都不会理来找陈家的人。
听胖婶描述的这陈耀祖不像好人。他与任夏是甚么关系?不同姓的哥儿和男子住到一块,是夫夫?这样看来任夏过得不妙。
谢行又问:“任夏可在家?我们是来找任夏的。”
胖婶从家里出来,走到两人跟前问:“找任夏做甚?那陈耀祖不是好人,不但喝花酒还打夫郎。任夏是个泼辣的,有一回拿着刀追着陈耀祖砍,差点给陈家绝后。那之后,任夏就被休了,被赶出去了。”说到任夏拿刀追人时,胖婶脸上神情颇为解气,可见这陈耀祖着实不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