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早就看不惯他,有这样的邻居,就怕孩子跟着学坏。且这人交的狐朋狗友常来巷子里吵闹,胖婶很怕自家被偷。
“婶子可知任夏去了哪?”谢行追问道。
胖婶摇头问他们找任夏甚么事。谢行推说是远方亲戚过来看他。
胖婶摇着头为任夏打抱不平:“你怎么不早点来?任夏自从嫁过来,从没人来看过他。我以为他家没男人撑腰才让陈耀祖那样欺负。”胖婶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是远房亲戚难得来一趟。任哥儿家里大概真没男人撑腰吧,也没听他说过家里人。
“你们到巷尾第二户人家找柳哥儿问问去。他们常在一块洗衣裳,也许柳哥儿知道。”胖婶手指向巷尾。
谢过胖婶,两人往那户人家走去。他们来得早,那户人家似乎刚吃过早饭,很快就来开门。
一个淡眉的哥儿被喊出来。柳哥儿看向两人神色有些不耐烦:“不知道。你们找任夏做甚么?”
姜明搬出应付胖婶的那套说辞:“我们是他的远房亲戚,到这里办事顺路过来看看他。”
柳哥儿斜着眼看他们追问道:“哪个远方亲戚?爹那边的还是娘那边的?你们从哪来的……看他做甚……”
“……”这只是随口应付人的说辞,正常人哪会刨根问底。来寻任夏他们并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不想过早透露开染坊的消息。
谢行上前解围,随口编个身份。柳哥儿等他说完马上拆穿他:“任哥儿根本就没有甚么远房亲戚。滚,再不滚叫我男人出来赶人了。”
说完“嘭”地一声关上院门,屋里有人问,柳哥儿说是外面有骗子。两人站在门后听着院里骂他们的话,当真是丈二摸不着脑袋。
要么任夏真没有远方亲属,要么跟家里人关系不好。结合前面胖婶说的话,谢行更倾向后者。柳哥儿做为任夏的好友,为他打抱不平呢。
“柳哥儿知道任夏的事,证明我们来对了。”怕柳哥儿真叫人出来冲撞到姜明,谢行让他走远些。姜明不逞强站到对面去,谢行又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柳哥儿,身后跟着一个精壮的汉子,手里拿着粗木棍。
“……”谢行……还真叫了他男人啊。
谢行只好搬出朱家婆婆的名头来,他半真半假道:“我们是从清溪镇大山村来的。有一姓朱的人家,早二三十年前从我们村里出来。后来谢家的女儿又回村里生活,我们是听朱婆婆说的才找到这里来。”
姓朱,柳哥儿犹豫会又问:“早些年不找现在找他做甚么?怎么,老了没人理了又想起夏夏来了。”
看来柳哥儿认识朱家婆婆,朱家婆婆与任夏是母子吗?不然柳哥儿为何说老了来找任夏的话,那意思明摆着是老了找儿女养老。
谢行道:“至于为甚么要找他,我想亲自跟他说。劳烦柳哥儿告知下任夏的住址。”
“朱婆婆在村里有房屋住,吃食也不用人管。倒也不用别人费心。”本意是想打消柳哥儿的疑虑,怎料他听后火气更甚:“她倒是过得好,瞧瞧夏夏过得是甚么苦日子,还不是被她害的,真有脸来见他。”
姜明走到谢行身后道:“我不知道朱婆婆与任夏是甚么关系,可朱婆婆已近古稀之年,要不要见她该是任夏决定。此处前来不止是为朱婆婆,我们夫夫找任夏有事相商。至于是甚么事,恕我不能告知。但对任夏绝对是好事。你说任夏过得艰难,我家里做些买卖赚钱活路不少,那他更应该见见我们。”
柳哥儿看向他的男人犹豫了会,仍旧不松口:“我不知道他住哪。不过要是看到他会转告他一声。”
谢行把手上的糕点递过去:“本来是想带给任夏的。这番劳烦两位,这点糕点给家里的小孩尝尝鲜吧。”
糕点包装精美,柳哥儿没有去接。谢行只好收回手,等他们要走,柳哥儿问:“你们住哪。”
谢行报出客栈名字:“我夫郎有孕在身,天冷不好赶路,我们着急回济源看郎中,只会在此处停留三日。”
看着人走出巷子,柳哥儿恨恨道:“他倒是会疼夫郎,可怜夏夏有谁疼他呢。”
说完还是不解气,又骂道:“任家没一个好东西。朱家,朱家……”朱家不坏,就是太没用了,由着人欺负自家哥儿,打着为他好的名头生生把自家哥儿推进火坑。
为母则刚,她的刚强在哪?他绝对不会让人这样欺负自己的小孩。
两人生育了三个孩子,最大的都定亲了。柳哥儿的男人明显知道他的性子,等他发泄完才说:“我觉得那两人说的也对。见不见要任哥儿说了算。你可别为他好替他做决定,就怕你好心人以后要怨你。”
柳哥儿跟任夏都是火爆脾气,任夏嫁进来两人就成了好友。任夏被休后两人也没断了联系。
“我才不会呢,那不跟他娘一个样了。夏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柳哥儿道。
他决定出门去找任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