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宛树:“好了，这个活，我接了!”

沈炎又拱手一作揖……

他接着说:“打算去找你，送书的任务完成，还有一件事，下个学期，仲甫不在京大任教了，我和同学们也各奔东西，或许，以后不能经常见了。我们准备去登长城，你和我们一起吧！”

“秋日登高，俯仰之间，上观天高云淡，身伴尊长挚友，倒也是人生乐事。”殷宛树几分心动，“沧海阁事务繁多，我脱不了身，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沈炎:“你堂堂沧海阁的东家，沧海阁中人才济济，你还挑不出一个能替你半日的人?再说，你看了这么久的《新青年》，难道不想见见创刊人?”

殷宛树:“看书人何其多，要人人都要见陈先生，他也没法再编书了。”

几日后，上京郊外，野草萋萋，殷宛华在石头间蹦蹦跳跳，张茗小心跟着他，“少爷!您小心点!”

小叶把竹编食盒里的点心一道道摆在地面铺的桌布上，还不时看看自家发呆的小姐，小姐面朝不远处的古城墙，披风被风吹起，更显瘦削，她觉得，小姐都要“乘风归去”了!

殷宛树额头前平日纹丝不乱的刘海被吹得有些歪斜，她没有管，目光四处搜寻，腿部感受到一阵冲劲，“姐姐!你在看什么?”她还没回答，“诶!我看到了!”殷宛华叫起来，“那边!那边!城墙那边有人!”殷宛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群山掩映的古城墙的尽头，一群人影不甚真切。

“嘿!你们好啊!”殷宛华一边摆手一边原地蹦跳。

殷宛树本来想说让弟弟庄重些，转念一想，算了，反正那些人又听不见……

可是，她却听见了，“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那是《青春》!她眼中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水雾，朦胧中，她似乎看到那玄衣少年在那群人中……

“姐姐!姐姐!”殷宛华拉拉她的披风，“他们是谁？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殷宛树似乎觉得心中压了千斤大石，“是光啊！他说的，是光来的地方!”

殷宛华挠挠头，“他们是太阳么?他们说的是旸谷么，爹爹昨天才和我说《山海经》。”

殷宛树摸摸弟弟的浓密的头发，“我家宛华真聪明!”

殷宛树两只小说牵住她刚刚摸自己头发的手，“姐姐，我也想当那样的人。”

“可你是将来的殷家家主，你要在家里的，当了太阳，挂在天上，你就没法在家啦！”殷宛树哄孩子的话语，让弟弟陷入思考之中。

多年后，殷宛华偶然想起，那时候，姐姐还说了一句，“你若真要这样，我就……就替你守好家。你去吧！”

“小姐!少爷!说出来玩!怎么能少了吃的!”小叶的声音打断了殷宛树的思考，张茗对他挥挥手中的点心盘，他直奔着点心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