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遇刺的消息传开,满朝哗然。
三皇子被勒令在府思过,兵权暂交太子。这个冬天,京城格外安静。
腊月二十三,小年。
林微熹在锦绣坊核对年账,春桃欢喜地跑进来:"小姐,宫里的赏赐到了!"
竟是景帝亲笔题写的匾额——"济世贤才"。
四个鎏金大字在冬阳下熠熠生辉,引来整条街的围观。
"陛下还赐了宅子。"太监笑眯眯地递上地契,"就在东榆林巷,三进的大院。"
永宁侯府的人站在一旁,脸色精彩纷呈。柳氏强挤笑容:"微熹,你一个姑娘家独居在外,怕是不妥......"
"夫人多虑。"林微熹接过地契,"陛下隆恩,臣女不敢推辞。"
搬家那日,靖王府送来一队护卫。为首的抱拳道:"王爷说,新宅需要人手。"
林微熹看着训练有素的侍卫,知道这是萧执的庇护。她轻轻点头:"替我谢过王爷。"
新宅比秋棠院宽敞数倍,院中还有一株老梅,正值花期。
林浩然帮着安置箱笼,忽然低声道:"三皇子......失势了。"
林微熹修剪梅枝的手一顿。
"漕运那事,还牵扯出他结党营私、贪墨军饷。"林浩然叹息,"父皇震怒,夺了他所有差事。"
傍晚,靖王府送来请柬。萧执要在府中设宴,庆贺她乔迁之喜。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踏入靖王府。不同于其他王府的奢华,这里简朴得近乎冷清,唯有书房满架兵书,显出主人本色。
宴席只有他们二人。
"怕吗?"萧执忽然问。
"怕什么?"
"三皇子虽失势,他的党羽还在。"
林微熹放下玉箸:"王爷会护着我。"
"这么确定?"
"王爷在我身上投入太多,"她抬眼,"不会半途而废。"
萧执轻笑,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
"聪明。"
他推过一个木匣:"新年贺礼。"
匣中是一枚翡翠印章,刻着"林微熹印"四字。玉质温润,一看便知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