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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白鸦低语时[无限] > 第177章 现实

第177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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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来啦!”李老师眼睛一亮,迎上来,“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张老师今天家里突然有事……”

“没事。”林序摇了摇头。

他把工具袋放在一旁的空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素描本、削好的各色铅笔、几盒油画棒,还有几本他自己的绘画参考书,边角都磨旧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李老师看着他拿出东西,“这帮皮猴子,就知道乱涂。你肯来教,真是太好了。”

林序微微弯了弯嘴角。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好奇望过来的孩子,眼神柔和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走到孩子们中间,静静看了一会儿他们的画。一个男孩把太阳涂成了黑色,旁边的小姑娘正努力把云朵画成兔子形状,线条歪歪扭扭。

林序在那个画黑太阳的男孩身边蹲下来,和他视线差不多平齐。

“为什么,”他开口,语速比平时平缓得多,“是黑色?”

男孩有些戒备地看了他一眼,嘟囔:“太阳晒得我疼,讨厌。”

林序点了点头,从自己带来的铅笔里抽出一支深蓝和一支紫色。

“试试,”他把笔递过去,“在黑色旁边,加一点这个。晒得疼的时候,天是不是有时候会这样?”

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在黑色旁边小心翼翼地涂了两笔。

深蓝和紫晕开,跟黑色交界的地方有了层次,那团黑一下就不像脏墨了,倒有种沉沉的热度。

“哇……”男孩自己先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旁边画兔子云的小姑娘也凑过来看。林序侧过身,用指尖在她画纸上虚虚比了一下:“耳朵,这里,线条可以长一点。像这样。”

他随手在旁边一张废纸上画了条流畅的长弧线。

小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学着他的样子去画,虽然还是歪,但比之前好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序话依然不多。

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走动、观察,偶尔蹲下来,用极简短的词语提示:“这里,颜色可以重一点。”“试试连起来画。”“你画的感觉,很好。”

他示范时手指稳定,线条准确又富有生气,和他在楼道里那副苍白沉默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个特别调皮的小男孩把颜料弄到了自己脸上,咯咯直笑。

林序走过去,从工具袋里拿出包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又指了指角落的水池方向。小男孩吐吐舌头,跑去了。

李老师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欣慰,低声对过来送水的另一个社区工作人员说:“看,我说小林行吧?对孩子有耐心,真有本事。”

那位工作人员也点头:“就是不太爱说话。不过教孩子是真合适,不吵不凶。”

活动快结束时,孩子们举着自己的画争先恐后地给林序看。

他每一张都认真看过,然后给出具体的、不重复的夸奖:“这片蓝色很安静。”“兔子的表情很有趣。”“黑色太阳,很有力量。”孩子们心满意足。

收拾东西的时候,刚才那个画黑太阳的男孩蹭到他身边,小声问:“林老师,你下个星期还来吗?”

林序整理铅笔的手顿了顿,看向男孩亮晶晶的眼睛,隔了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男孩高兴地跑开了。

他把最后一把油画棒放进盒子,拉上工具袋的拉链。

活动室窗外,传来楼下院子里几个大妈闲聊的隐约声音,话题似乎正转到“现在有些年轻人啊……”。

李老师走过来感谢他,热情地塞给他一小袋社区发的小苹果。林序推拒不过,接下了,道了谢,笑容礼貌而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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