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

光希站在发球线，拍了两下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站位。越前龙雅站在中线偏左，QP守在右侧深区。她抛球，挥拍——潮汐锁定。球过网急坠，贴地滑行，停住。越前龙雅没有接到，他的目光追着那颗球，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来了。

15:0。

第二球，光希换右手。潮汐锁定，滑行方向相反。越前龙雅提前移动了，但方向错了。30:0。

第三球，越前龙雅碰到了。他在球触地的瞬间启动，拍面扫出去，把球捞了起来——但他触球的瞬间，眉头皱得更深了。吞噬本能上线，数据流冲击，头疼。他回球质量下降，球过网后落点偏浅。龙马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迎球挥拍，把球打向越前龙雅的反手位深角。越前龙雅追过去，脚步比平时慢了一拍，球从他拍框外侧飞过。

40:0。

场边，南次郎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袖子里，看着场上那个正在皱眉的大儿子，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光希旁边、目光专注的小儿子。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在光希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但QP开始补位了。他在越前龙雅头疼的间隙接管了大部分回球，用极致品质的精准落点把比分一点点拉了回来。光希的引导依然精准，但QP的覆盖范围太大了——他一个人扛住了龙雅前期的空缺，把比分稳定在了“光希和龙马领先，但没有拉开很大差距”的区间。

第一盘打到四比三，光希和龙马领先。休息的时候，越前龙雅坐在长凳上，按着额头，表情带着一种“我又头疼了”的无奈。他的吞噬在反复上线、下线、被冲击、被迫关闭之间折腾了整整七局——现在，它终于彻底关机了。

QP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的吞噬下线了。”

越前龙雅放下手，活动了一下脖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头疼了。大脑里的那种嗡嗡声消失了，像是有一台一直在运行的机器终于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目光变得清晰了。

然后他听到了龙马的声音。龙马站在球场边，看着他，开口了：“哥。中场休息半个小时——我们打一盘单打。”

场边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龙马身上。

越前龙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到了龙马的眼神——那种认真的、等待了很久的眼神。他想了想，然后笑了。他站起来，把毛巾扔到长凳上，拿起球拍：“……行。”

场边的人群自动让出一块场地。切原和金太郎蹲在最前面，白石站在旁边，迹部和不二站在人群后排，种岛、入江、君岛、毛利、远野站在一军那边，光希和QP站到场边，平等院站在人群外围。南次郎依然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袖子里，没有说话。

龙马和越前龙雅隔着球网站定。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龙马握紧球拍，目光紧锁在他哥身上。他等了很久——等一个认真的、纯粹的、没有吞噬干扰的对决。

越前龙雅站在对面，拍了两下球。他看着龙马，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认真：“小不点，你确定要打？”

龙马：“确定。”

越前龙雅点了点头：“好。那我认真打了。”

他抛球，挥拍。球速不快，但落点极深，带着一种精确的、像是计算过的旋转。龙马迎球接住，打回。越前龙雅侧身，反手——球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旋转飞回来。龙马接住，打回。越前龙雅换了一个角度——球路又变了。

龙马开始感觉到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