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的每一球，都带着不同的技能。不是吞噬来的——他的吞噬已经下线了，他不能复制龙马的球。但他有一个从各地吞噬来的技能库——那些他曾经复制过的技能，已经变成了他自己的技术。他不是在吞噬，他是在使用那些已经被他消化掉的技能。

龙马接住一记像蛇一样的曲线球，打回。越前龙雅迎上去，打出一记带着强烈下旋的、贴地飞行的球——像是零式发球的变体。龙马压低拍面接住，打回。越前龙雅又换了一种——一记带着诡异旋转的、在半空中拐弯的球。龙马追过去，接住，打回。越前龙雅又换了一种。

一个接一个。龙马破解了一个，下一个又来了。他像是站在一个旋转的万花筒面前——每一秒都是新的球路，每一球都是新的旋转，每一拍都是新的角度。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破解着那些技能，但他的脚步开始跟不上了——因为每一次破解，都需要他重新判断、重新移动、重新调整。

场边的人渐渐看出了门道。切原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龙雅前辈……用了好多不同的技能。他不能吞龙马的球，但他以前吞过的技能，全都在用。”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他吞噬来的那些技能，已经变成了他自己的技术。他的吞噬下线了，但他的‘技能库’还在。他不需要吞噬——他只需要从库里拿出不同的技能来用。”

迹部轻抚着泪痣，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一球一个技能，一个技能一种旋转。龙马在破解，但每破解一个，下一个就来了。他像是在跟一支军队打——打完一个，下一个又上来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而且那些技能，都是他从世界各地吞噬来的。每个技能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网球体系。龙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的合集。”

场上，龙马接住一记蛇球，打回。越前龙雅迎上去，打出一记带着强烈上旋的、像是德川的球路。龙马接住，打回。越前龙雅又换——一记带着诡异下坠的、像是切原恶魔化的球路。龙马接住，打回。越前龙雅又换——一记带着极致品质的、像是QP的球路。

龙马的呼吸开始加重了。他的脚步在变慢，他的判断在变长。他破解了一个又一个技能，但那些技能像是无穷无尽——每当他以为自己摸清了规律，下一个技能就完全颠覆了他的判断。他看了一眼比分——一比三，二比四，三比五。他哥的压倒性优势，正在一点点扩大。

南次郎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场上那个正在用一个又一个技能压制小儿子的身影，沉默了很久。他认出了那些技能——有一些是他教龙雅的基础，有一些是龙雅在世界各地吞噬来的。他看着龙马在那些技能之间苦苦支撑，看着他一次次破解、又一次次被新的技能打乱节奏。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在两个儿子之间移动。

第一盘结束的时候，比分定格在六比二。越前龙雅压倒性获胜。

龙马站在底线，喘着气，握着球拍的手微微发紧。他打了整整一盘，破解了无数个技能，但那些技能像是永远用不完。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哥的“技能库”到底有多深。那不是吞噬的问题——那是他哥在无数场比赛中积累下来的、属于他自己的武器库。

越前龙雅走到网前，看着龙马。他的表情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认真的、像是完成了一个约定的平静。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你的破解能力很强。但你破解的速度，还不够快。”

龙马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握紧球拍，目光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更深的、更坚定的东西。

南次郎站在人群边缘，看完了第一盘。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龙雅，你还是没有认真打。你用技能库压他——但你还没有用你自己的力量。”

他顿了顿：“第二盘……你会用吗？”

场上，龙马已经重新站好了位置。他看着对面的哥哥，握紧球拍，开口了：“第二盘。继续。”

越前龙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带着一种更深的、更认真的东西：“……好。第二盘，我换个打法。”

第二盘的对决，即将开始。所有人都在看着——看着那个一直插科打诨的越前龙雅，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他真正认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