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之后,人群围在16号球场边,讨论声断断续续。有人翻起了旧账——手冢和QP之前都说过,他们跟越前龙雅打过,但说的都是双打。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是双打?单打不也可以吗?打完双打还要打单打,多费一轮事。”
越前龙雅正坐在长凳上喝水,听到这个问题,放下水瓶,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认真的无辜:“一开始确实是在双打啊。”
问的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越前龙雅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你们想啊——如果我直接跟人单打,吞噬被光希打关机之后,我头晕,体力也在下降。那时候跟我打,赢了也不光彩。手冢、QP他们——都是那种特别讲究的人。他们不会占这种便宜。”
他顿了顿:“所以,他们选择先打双打。有些人跟我搭档,有些人跟光希搭档。跟我搭档的人——前期要拖着我跑位,帮我补位,体力消耗也很大。等双打打完,他的体力下降了,我的吞噬也关机了,头晕还在。然后我们再去单打——谁也不欠谁的。”
“特别是跟我搭档的人,”他补充道,“他前期拖着我跑位的时候,体力下降得比我还厉害。然后继续跟我单打——我们两个都是‘半血状态’上场,公平。”
问的人想了想:“那你的体力没下降?”
越前龙雅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体力没下降,但我精神状态下降了。吞噬关机之前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头疼——那东西比跑全场还消耗精力。半小时虽然能恢复,但恢复之后也不是满格状态。”
他顿了顿,打了个比方:“你指望一个晕车的人,在不晕的半小时里状态满格打球?不可能的。脑子还是昏的。”
场边安静了一会儿。切原想了想,开口了:“所以……手冢部长、QP前辈他们跟龙雅前辈打,都是先打双打消耗,再打单打?”
越前龙雅点了点头:“对。这样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双打里消耗掉彼此的体力,然后单打——就是纯粹的对决了。”
白石站在旁边,想了想:“那如果直接单打呢?”
越前龙雅:“直接单打——我的吞噬还在,我能吞他的技能。吞噬关机了,我头晕,他体力满格。这两种情况,都不公平。所以他们选择先打双打——把双方的体力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上,然后再单打。”
迹部站在人群前排,轻抚着眼角的泪痣,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所以,手冢和QP跟越前龙雅打的那些‘双打’,其实都是为了单打做铺垫?”
越前龙雅想了想:“算是吧。双打是热身,单打才是正餐。”
忍足推了推眼镜:“……那你们打了那么多场‘双打’,其实都是在为单打做铺垫?”
越前龙雅:“对。每一场双打,都是为了把双方的状态拉到公平,然后单打。”
不二端着茶杯,语气温和地开口了:“这倒是很符合手冢的风格——他不会占对手的便宜。他宁可先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确保比赛的公平性。”
幸村站在旁边,想了想:“那……光希呢?她跟龙雅君单打的时候,也是先双打吗?”
越前龙雅想了想:“光希不一样。她跟我单打,不需要先打双打——她的引力操控直接就能压制我的吞噬。她跟我打,从头到尾都是公平的。”
他顿了顿:“而且她跟我单打的次数,比手冢和QP加起来都多。”
龙马站在人群最后面,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听完了全程,没有接话。但他想起自己刚才和光希搭档打的那场比赛——光希前期压制他哥的吞噬,他哥头疼,跑位下降;然后吞噬关机,他和他哥单打。那个过程,确实符合他哥说的“谁也不欠谁的”原则。
南次郎站在人群边缘,也听完了全程。他的双手依然插在袖子里,目光在越前龙雅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的笑意。
越前龙雅说完那番话,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然后补充了一句:“所以你们以后想跟我单打,也可以学手冢和QP——先打一场双打,消耗掉彼此的体力,然后再单打。这样谁也不欠谁的。”
切原站在人群里,想了想,表情微妙:“……那如果我跟你搭档打双打,前期拖着你跑位,我体力下降,然后单打的时候——你不是占便宜了?”
越前龙雅想了想:“那你可以跟光希搭档打双打,把我压住——然后单打的时候,你体力下降了,我头晕,还是公平的。”
切原:“……那我不如直接等你的吞噬关机再打。”
越前龙雅:“那你就占了便宜。”
切原:“……那我还是要双打吧。”
龙马坐在场边的长凳上,听着他哥的那番话,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他算了一笔账——前期他和光希搭档,光希的引力操控压着他哥的吞噬,他哥头疼、跑位下降,大部分球都是他哥和QP在接,他反而没怎么跑动。后期吞噬关机,他和他哥单打——他哥给了十几分钟休息时间,头是不晕了,但精神状态、手感、脑子——用他哥自己的话说——“不是满格的”。而且前期那七局双打,他哥也有跑位,也在消耗。
也就是说——他赢的那盘,是在他哥“半血状态”下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