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郁含英眼神放空，似是连接到了悠远的过去，“我们没有你那样的能力，我们只能从微小处一点一滴地撼动整个体制。”

巫曜眉头微皱，“我有什么能力？”

“改变自己的性别啊。上个纪元，omega当不了祭司。如果有omega想要修行，神庙里的祭司就会对他说，‘omega的修行就是学会听alpha的话。这辈子修行圆满了，下辈子才能变成alpha，进入神庙，开始真正的修行’呵呵。”郁含英嗤笑一声，“我们没办法改变与生俱来的性别，我们只能选择改变体制。”

听到这话，巫曜脑海中似有灵光闪现，他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寮房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了。

“郁监护，不好了！祝芳蓉投湖了！您快跟我来！”

“什么？！”郁含英一跃而起，跟随刚刚进来的小祭司跑了出去。

寮房里，巫曜和杨晏灿面面相觑。

杨晏灿问：“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跟过去吗？”

“先等一会儿。”巫曜举了举自己面前的茶碗，“喝茶吧。”

“好。”杨晏灿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

等待的时间里，巫曜陷入了沉思。刚刚郁含英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事。

过去的他疯狂地想要变回alpha，因为在晨暾只有alpha能当警察。即使他很清楚，即便抓到了国庆日袭击案的幕后真凶，他也不一定能变回alpha，他依然执着于此。

为什么他从来没想过改变体制呢？如果晨暾立法废除对于职业性别的限制，他一样可以当回警察。

所有人都知道“改变性别”是一种神迹，他还因为这样的神迹被司辰昊宇送上神坛。可是，信奉无神论的他宁愿去寻求另一次小概率的“神迹”，也想不到改变立法。明明改变立法才是人力更容易做到的事啊。

过去的他是不是太荒唐了？

“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杨晏灿出声打断了巫曜的思考，“我们过去看看吧。要是事情很麻烦，我们就先向郁含英告辞了。”

“也行。”巫曜点了点头。

巫曜和杨晏灿起身，走到门边。他们将房门虚掩，沿着郁含英离开的方向一路寻了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新年祭典太忙，还是投湖的事影响太大，一路上巫曜二人都没有遇到其他人。“我们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再往前走就是花田了。”巫曜觉得他们迷路了。

“要不然你把戒指给我，我占卜一下郁含英的位置。”杨晏灿建议道。

巫曜果断摘下自己的戒指，递给杨晏灿。杨晏灿不敢在花庙里摘花拔苗，只好从自己头上拔下几根头发，串在巫曜的戒指上。

几分钟后，他们沿着宝石的指引，顺利地来到了湖边。

湖边聚集了很多人。巫曜二人挤到人群的边缘，探听里面的情况。

此时，名为“祝芳蓉”的女性omega已经被人救了起来。她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地上痛哭：“救我干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我的腿已经废了，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话时声音凄厉，呜咽声更是绵绵不绝。巫曜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她的样子也心生几分动容。可是，下一秒，温和有礼的郁含英上前甩了祝芳蓉一耳光。祝芳蓉吓了一跳，哭泣声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