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也忍不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伸手回抱住他,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把那些年无人知晓的委屈,那些深夜独自吞咽的苦涩,那些爱而不得的心酸,那些被忽略的失望……所有所有,全都哭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在酒店昏暗的房间里,紧紧相拥,哭得一塌糊涂。
像是要把过去几年错过的眼泪,一次性流干。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顾君诚稍微松开一点怀抱,但手臂依然环着她。
他低下头,看着林清佳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脸。
他的眼睛也是通红浮肿,脸上泪痕未干。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清佳,”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些都过去了。我甚至不记得跟她拍过那张照片。陈怡萱也早就过去了。我心里现在,以后,都只有你。”
他看着她,眼神专注:“我以前是混蛋,是瞎子,是自私鬼。我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看不见你的付出,我伤了你的心。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一辈子来还,来对你好。”
林清佳仰着脸看他,眼泪又涌出来。
顾君诚低下头,试探着靠近她的唇。他的呼吸带着酒气,拂在她的脸上。
林清佳没有躲开。
这个吻很长,长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分开时,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顾君诚看着她迷蒙的泪眼和微微红肿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他的手捧住她的脸,指尖插入她的发丝。
意乱情迷之中,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等林清佳稍微清醒一点时,她已经被顾君诚压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温度却急剧升高。
汗水混合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
一切平息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顾君诚抱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肩膀,她的锁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撑起身,看着她。
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嘴唇微肿,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身上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
他小心地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睡吧。”他在她头顶轻声说,“我在这儿。”
林清佳闭上眼睛,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清佳是在酒店房间里独自醒来的。
她睁开眼,花了大概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以及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体的感觉很清晰地提醒着她那些疯狂的记忆不是梦。
她转头看向旁边,枕头凹陷下去,床单有些凌乱,但另一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杯下面压着一张酒店便签纸。
她伸手拿过来。
上面是顾君诚的字迹:
“清佳,我有急事先走了。买了早餐放在客厅桌上,记得吃。昨晚……对不起,也谢谢你。给我打电话。顾君诚”
林清佳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
走到客厅,果然看到小圆桌上摆着还温热的豆浆和小笼包,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她没多少胃口,但还是坐下来慢慢吃掉了。
豆浆很甜,小笼包味道不错。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东西,退房离开。
回到自己的公寓,她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澡。
洗过澡,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失控的暴风雨。积压多年的情绪决堤,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导致了那场意料之外的亲密。
但现在,天亮了,酒醒了,眼泪流干了,身体的热度也褪去了。
他们必须面对现实。
现实是,他们并没有正式复合。
他们之间的约定,是等他毕业稳定,等她准备好。
昨晚的亲密,更像是一次情绪极度失控下的意外,打破了他们小心翼翼维持了许久的界限。
林清佳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现在的关系。
比朋友亲密,比恋人模糊。
她更不知道顾君诚是怎么想的。
他那句“对不起,也谢谢你”,听起来很清醒,甚至带着一点事后的懊悔。
她没有立刻给他打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有联系对方。
公益项目已经结束,他们没有了必须见面的理由。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各自忙碌。
顾君诚顺利通过了一家本地知名研究机构的面试,得到了一份研究员的工作,虽然起步薪资不如国外那些offer,但研究方向他很感兴趣,平台也不错。
他很快入职了,开始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租的房子也换到了离单位更近的地方。
林清佳的公司接了一个大单,为一家国际品牌拍摄年度宣传大片,她作为艺术总监,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一周后的周末,林清佳才收到顾君诚发来的一条短信,很简短:【工作定下来了,在XX研究所。你最近忙吗?】
林清佳回复:【恭喜。是挺忙的,有个大项目。】
【注意休息。】他回。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