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大量失血和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她浑身冰冷,一时间又晕了过去。
“啪,啪,啪。”
许年把视线从超哥青白的面孔上挪开,回头看到成哥正慢慢地鼓着掌。
“哈哈哈哈,”成哥爽朗地笑了几声,落在别人耳里却无端掀起了一阵阴霾,“好,好,好,好啊。”
他走上前拍了拍许年的背,说道:“可以啊,我就特别欣赏你这样的人。”
“你叫什么来着?”成哥笑眯眯地问。
“许年。”许年回他一个同样的笑容。
“好,许年,以后跟着我们混,少不了你好的,”成哥说着转了一个圈,凑过去看超哥软绵绵趴在地上的样子,“哎,真是可怜。”
他摇摇脑袋站起来:“你说你喜欢你之前的那个小队长?”
许年笑着点头。
“哼,”成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又抽了一口烟,“既然这样,留他一命吧,就当送你了。”
“好啊,多谢成哥。”许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那边有几个人,还有那几个从后门溜出的有几个,都有什么本事,说详细点。”
许年笑嘻嘻地比了一个OK。
·
“我们这样能成么?”王轻舒问。
她这会儿正轻飘飘一个跃起,顺利翻进了食堂后厨。
长时间的独活经历已经给王轻舒锻炼出来极强的意志力,谢清汵刚见她的时候她还半死不活,短短半天过去,王轻舒吃完饭睡完觉,居然就已经精神抖擞。
谢清汵慢落后两步跟在她后面,被陈寒托了一下之后也落了地。
三人在月光的映照下扫视一圈确认了后厨的安全,然后对视一番,看到同伴脸上的乌云密布。
“必须能成。”谢清汵哑着嗓子说。
他不敢想象这次行动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也不敢去想超哥现在还好么,纹身男他们又怎么样了?
只要一想,无边的恐惧就从他心底悄悄的往上爬,腐蚀掉他这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谢清汵。”陈寒在边上又叫了他的名字。
谢清汵扭过头去,就见陈寒伸出一只抓住了他的手。
陈寒没有说话,手心里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递到他眼前的这个人身上。
谢清汵垂着眼看着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看了好半晌,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别想了,往前冲就好了。”王轻舒双手插兜,板着一张脸说。
“嗯。”谢清汵在人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抽了抽手想抽开,奈何陈寒拽得太紧了,无果。
于是他只得作罢,任陈寒拽着,好在王轻舒不是别扭的人,俩男生在她眼前拉拉扯扯她跟没看到一样。
谢清汵开口道:“虽然说不要去想了,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陈寒用手指蹭他的手背。
谢清汵胸口起伏两下,叹道:“许年。”
陈寒不说话了,想也知道他对许年的意见比谢清汵对许年的意见大多了。
“是,呵,”陈寒想起来他们出发之前下半年那个态度就来气,“这人诡计多端,不怀好意……”
见他又来,谢清汵虚虚地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很担心啊,但是担心好像也没什么用,”谢清汵靠在窗户边上抬头看月亮,数着时间,“老韩留在下面跟他们几个人一起守着,江枝榆她们三个也不是好欺负的,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许年他自己也说了……”
王轻舒靠在本上看着谢清汵在黑夜中模模糊糊的脸,忍不住把他和之前那个还在读书画画的谢清汵对比。
那时候的谢清汵是个极其焦虑的人,她哪怕不是本人也能感受得到谢清汵的全部生命和意义被考学填满。
这人本该蓬勃的青春在巨大的升学压力下摧枯拉朽地嚎叫,他很少关注别人怎么样,他注意别人首先是注意到他们的成绩,他们的画面,然后才是这张成绩单的主人,这张画面的主人。
但是他现在有些不一样了,秩序崩坏,高考和联考变成了遥远从前的童话故事,在巨大的灾害面前连生命都显得渺小,眼前这人却越来越想要去抓住生命的意义。
她不知道谢清汵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她看到了。
谢清汵自言自语搬地说完那几句话之后空气变得很沉默,只有夜风依然在吹,点点星光依旧在闪。
王轻舒数着拍子一下一下地在心底计算时间,估摸着跟谢清汵之前说的差不多了,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