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汵愣了两秒，道：“哦哦，可以。”

明明内心深处有些抗拒和这人待在一块儿，身体却忍不住诚实得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把靠近过道的地方留出来给了陈寒。

陈寒坐下，四条长腿挤在座位间狭小的空间里，一不小心膝盖就会装在一块儿。

谢清汵不太自在得缩了缩腿，没什么效果，只得自暴自弃得和陈寒挨在一块儿。

陈寒好像不太在意，把书包摘下来之后开始捣鼓他挂在手上的那个袋子。

窸窸窣窣一阵，突然一只利落好看的手伸到谢清汵面前。

那手里握着一杯奶茶。

谢清汵这才看清陈寒手上拿着的袋子是古茗。

“啊？”谢清汵有些摸不着头脑，“给我？”

陈寒挑了一下眉，意思是“不然呢”。

“为什么？”

谢清汵没接。

陈寒也没有收回手，就这么看着他：“你不开心。”

谢清汵哑巴了吧什么都说不上来。

十一月底天气渐冷，大巴车内却闷热得让人窒息，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充斥着即将奔赴考场的学生们或焦虑或激动的谈话声，几米之外带队老师还在大声得说这什么。

但是谢清汵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只看到陈寒手里拿着的奶茶晃动，还没有融化的冰块反射出亮晶晶的光，和陈寒眼底一样亮。

谢清汵还是把东西收下了，因为他看到陈寒手上还有一杯一模一样的，也因为……一些不知道什么的原因。

“谢谢，”谢清汵超标签看了一眼，“布丁西米露？”

他有些惊讶得抬头看陈寒。

陈寒一错不错地回视他，吸了一口手里的奶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谢清汵问。

陈寒挪开了眼睛：“凑巧。”

凑巧知道了。

“哦哦……”谢清汵想，凑巧买到这个了，可能陈寒也喜欢这个口味。

毕竟布丁西米露真的很好喝啊！

谢清汵想不太明白陈寒为什么突然给他送奶茶，干脆不去想。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戳开奶茶一边吸一件盯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蓝天和绿叶看。

陈寒能想什么呢，他脑子直，想一出是一出，想干什么就干了，不缺钱更不缺一杯奶茶。

可能是因为要谢他今天下午把他叫起来的也可能是自己想喝奶茶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室友，想带就带了。

谢清汵不想多想，正打算在车上眯一会儿闭目养神，就见陈寒突然凑了过来。

干净清爽的脸庞突然放大，谢清汵吓了一跳，双手抱胸猛地往后一靠，撞到了窗户。

陈寒想也不想就伸出手垫在他脑袋后面。

距离无限缩小，谢清汵不自在极了，他从来没有跟什么人贴得这么近过，更别说是他看不顺眼的人。

好在陈寒垂了一下眼，很快拉开距离。

“你喜欢吗？”陈寒问，眼睛却没看他。

“啊……”谢清汵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秒的尴尬里，“什么？”

“奶茶。”

“啊？”谢清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喜欢吗？布丁西米露。”

“哦哦，额，”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但是谢清汵还是老实回答，“喜欢，我一直很喜欢这个口味，谢谢你。”

陈寒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口味没变。

“嗯，”陈寒终于继续抬起眼睛看他，“那你现在开心一点了吗？”

“啊？”谢清汵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

“你很焦虑，你不开心，我刚才在小红薯上看到有人说喝甜的能开心，边上刚好有奶茶店我就去买了。”

陈寒看着他的眼睛。

谢清汵挑眉：“所以你就跑去买了，还差点赶不上大巴？”

陈寒很认真的说：“对啊。”

谢清汵无言以对。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人好奇怪。

他们明明不熟啊。

今天一开始直言直语不理解别人的焦虑，惹得人不爽，现在又这样送奶茶问他开不开心。

之前也是，明明关系很一般，但是写生的时候却在他被大雨淋得浑身发抖的时候送他外套，明明看起来挺好心的但是却又在后来被他看到虐待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