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古辞晔猛地睁大眼睛。他作为一无所知的局外人，看着叶遐旧愤然盯着古珏溪的模样，立刻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急忙开口：“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熟悉的名字从古珏溪口中说出，足以印证秦江的话并非虚言。叶遐旧声音发涩：“你们果然有联系。”

“你埋怨我拿你做交易，我可以理解。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国家，况且我还没有真的把你交出去，一切都是未知数，你如此着急盖棺定论实在是沉不住气。”

叶遐旧被他这冠冕堂皇的说辞气得头脑发昏，绕来绕去，错的反倒成了他。

古辞晔从只言片语中猜出了大半，神情有些不高兴，他开口道：“父亲，联盟的人怎么能轻易相信，怎么还要和他们做交易？”

“这件事你别管。”古珏溪厉声呵斥古辞晔。

古辞晔将到嘴边的话咽回，转而看向叶遐旧，眼底满是担忧。

古珏溪开口：“这些年，特局在联盟安插了不少势力，却始终无法触及核心，联盟的保密工作密不透风。你知道的安渠，他身为军部司令助理，也只能处理外围事物。”

叶遐旧接上了话：“所以，秦江身为拥有直系血缘的联盟内部人员，是能接触到联盟绝密中心的人。而你，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吗？”

古珏溪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叶遐旧再问：“你又怎么确定你能在与秦江的交易中获利？他心思深沉，惯于伪装，不能相信！”

“我并不相信他。” 古珏溪接过管家递来的温水，缓缓喝了一口润嗓子，道：“我正想看看秦江会下怎么样的一步棋。”

古辞晔轻声劝道：“哥，这只是缓兵之计。”

古辞晔的态度很明显了，他和古珏溪站在一起。而叶遐旧，势单力薄，无人站他身边。

秦江能拨通他的号码，也是古珏溪的缓兵之计吗？叶遐旧偏过头，心力交瘁，整个人被无边的绝望与孤独吞没。

没有人能轻易改变古珏溪的决定。

一顿饭毕，古珏溪起身离开。叶遐旧照旧必须送他上车，目送专车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回了屋。

古辞晔没有立刻走，而是留下来陪了他片刻。他先随口聊了些叶遐旧不在时首都的琐事，顺带吐槽了工作里遇到的难缠之人，才不动声色地将话题绕回饭桌上的事。

“哥，秦江对你好像很上心。” 古辞晔把玩着手里的乐高，试探着开口。

叶遐旧小时候很喜欢乐高，古辞晔见他喜欢，便让管家买回了各式各样的款式。直到如今，古辞晔让管家专门用玻璃柜保存着他小时亲手拼好的模型。

直到如今，别墅内还用玻璃柜小心保存着叶遐旧亲手拼起来的模型。

“嗯，随他。” 叶遐旧语气颇有些无所谓的态度。

“哥，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古辞晔撒娇地抱住叶遐旧的腰，缠着叶遐旧要答案。

叶遐旧恍惚了一瞬，推开古辞晔，说：“有什么好说的。”

“哥，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古辞晔坐直身体，歪着脑袋看他。

叶遐旧一怔，看向古辞晔。对方神色如常，他却莫名心头发慌，慌忙移开了视线。

“不想说就不说吧。”古辞晔没有坚持，他收回桌上的乐高，叶遐旧问：“你要走？”

“嗯，我回市区那边。”

叶遐旧起身要送他，古辞晔摆手道：“不用，我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出门。”

叶遐旧还是跟着走到了玄关。古辞晔换好鞋，忽然抬头看他，眼神认真：“哥，你恨我吗？”

“什么？”叶遐旧怔住，满脸不解。

“我没有站在这你这边替你说话，你失望了吗？”古辞晔问。

失望，叶遐旧认为这个词语不足以描绘他对古辞晔此刻的感情。他摇了摇头，牵强地笑了笑，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哥，你回避了我的问题。”古辞晔直言道。

叶遐旧反问：“你想听见怎么样的回答呢？”

不必多说，古辞晔已经读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叶遐旧，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不用了，哥，我走了，再见。”不等叶遐旧再说什么，古辞晔快步出门，重重关上了大门。叶遐旧连他离开的背影都没能看见。

古辞晔没有说任何补充的话，叶遐旧站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沉重的大门，眼底缓慢地流露出悲凉的情绪。

古辞晔做出了他的选择，叶遐旧自嘲地牵起嘴角，嘲笑自己这么多年来无望的期待全成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