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迟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下,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祝言和泛红的眼角,那抹红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她紧绷的神经。
原本到了嘴边的刻薄话语,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只剩下冷硬的沉默。
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衬得室内愈发死寂。
祝言和看着阮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力感,永远猜不透这个人在想什么,前一秒还带着戾气步步紧逼,下一秒却又陷入诡异的沉默,像一座永远无法靠近的冰山。
“你喜欢她?”阮迟目光带着探究。
原来是误会吗?她,指的是筱宁吗?原来是这样啊。
“喜欢谁,是我的自由。”祝言和暗自勾了勾唇角。
“我不允许。”
祝言和嗤笑一声,只觉得好玩。
“凭什么?阮迟,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阮迟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起身走向祝言和,这一次,脚步慢了许多,眼底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泛红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转而落在了发顶,动作带着一丝连两人都未曾察觉的笨拙。
祝言和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开,却被阮迟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气息,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墨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触感带着意料之外的温度,不算轻柔,甚至带着几分笨拙的僵硬,却让祝言和浑身的紧绷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纹路,隔着薄薄的发丝传来细微的摩擦感。
“松开。”
祝言和偏过头,避开那过于亲昵的触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不敢去看阮迟的眼睛,怕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又一次被莫名的情绪裹挟,连反抗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阮迟的手却没收回,反而顺着发顶缓缓下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划过她泛红的脸颊。那触感细腻又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祝言和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阮迟另一只手按住肩膀。
指尖没有停留,一路向下,掠过下颌线,最终停在了颈窝处,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那里脉搏跳动清晰,隔着薄薄的皮肉,传递着滚烫的温度,像一颗不安分的火种,烫得阮迟指尖微麻。
“别躲。”
阮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气息落在祝言和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祝言和浑身僵直,颈窝处的触感太过清晰,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能清晰闻到阮迟身上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困住,连反抗的念头都变得模糊。
“你……”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阮迟的指尖忽然微微用力,轻轻掐了一下她的颈侧,带着一丝惩罚般的意味。
就在心神恍惚之际,阮迟忽然俯身,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来得轻柔又猝不及防,带着唇上微凉的温度,像一片柔软的云,轻轻贴在另一片柔软。明明只是极轻的触碰,细腻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在那温柔里便透出了不容错辨的强势。哪怕微微用力,辗转厮磨间,带着清冽气息的柔软舌尖轻轻扫过那唇线,像带着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人浑身一颤,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祝言和下意识想推拒,双手却被轻易攥住按在身侧,她的手好烫。
“这就是资格,记住了吗?”
祝言和完全失去了抵抗力,等回过神时,目光不由自主的盯着那片软云,湿漉漉的,像是天上的棉花糖不小心粘上了一丝糖霜。
“没有。”祝言和换了口气,硬生生怼了回去。
气息还在空气中缠结,阮迟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俯身朝祝言和凑近。
温热的呼吸再次扫过泛红的耳廓,带着刻意放大的压迫感,指尖还若有似无地蹭过颈侧,装腔作势地作势要再靠近些。
祝言和本就还没从刚才的温热里缓过神,脑子一片混沌,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闭紧眼,睫毛慌乱地颤抖着,整个人都晃了神,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阮迟指尖微动,一道极淡的微光在她掌心一闪而逝,一支小巧的透明针管,动作快得让人无从察觉,趁着祝言和闭眼晃神的间隙,精准地将针头扎进她颈侧的皮肤,轻轻一推,透明的药剂便缓缓注入。
“你...”
祝言和只觉得颈侧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猛地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身体软软地晃了晃,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向阮迟怀中。
阮迟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体,眼底的狡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小心翼翼地将祝言和抱到旁边的休息室沙发上,盖好薄毯,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
许久,阮迟才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祝言和,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关门时动作放得极轻,没发出一点声响。
刚走出行政楼,等候在外的闻琪便立刻迎了上来,目光扫过阮迟空着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疑虑,犹豫着开口:“阮队,这样……真的妥当吗?”
阮迟脚步顿住,皱眉看向训练营外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晴朗,阳光刺眼得让她微微眯起眼。
“这次的任务不能带她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闻琪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阮迟已经收回目光,语气变得轻缓:“会结束的。”说完,吹响了口哨,坐上了越野车,队伍向北郊的废弃矿洞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