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藏乡渡 > 第19章 第 19 章

第19章 第 1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多少吃点,不然我妈又要念叨我亏待你。”

“谢谢。”

阮迟的目光收回来,落在盘中的牛排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她现在没心思应付乐楚的假意殷勤,她只想找到枯骨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杯中的威士忌见了底,她抬手示意侍者续杯,指尖却在桌下轻轻敲了敲腕间的光环,那里连着祝言和的心跳,连着她唯一的软肋。

侍者添满酒杯的动作很轻,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在舒缓的钢琴曲里格外清晰。

阮迟指尖沾了点酒液,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目光依旧黏在餐厅东南角的那个包厢门上。

那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了一道窄缝,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如果乐楚真的跟那帮人有关系,那也不必因为是世交而心慈手软了。

很有可能是乐楚背后的人常待的地方,可仅凭这点蛛丝马迹,根本算不上证据。

“盯着那里做什么?”

乐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那是我的私人包厢,等闲人进不去。”

他伸手想去碰阮迟搁在桌上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阮迟抬眼,眼底的冷淡像很明显:“没什么,只是觉得那里的灯光有点晃眼。”

乐楚也不尴尬,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带你来这里吃饭,让你坐在那个包厢里。”

“就我们两个人。”

阮迟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她心口发紧。

忽然有些烦躁,不是因为乐楚的纠缠,而是因为自己在这里耗了这么久,却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抓到。

桌下的手又忍不住敲了敲光环,三下,很轻。

几乎是同时,腕间的光环也轻轻闪了三下,回应来得快得让她心头一颤。

她还没睡。

她会不会很想自己,所以失眠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阮迟紧绷的肩线就松了几分。

垂眸看着腕间,眼底的冷硬一点点褪去,漾开些微柔软的涟漪。

“在跟谁传消息?”乐楚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几分探究。

“是那个叫祝言和的?”

阮迟抬眼,目光冷了下去。

“乐楚,我们今天出来,应该聊的不是这个吧。如果你想非要聊她,你好像还不够格。”

“那是为了聊什么?”

乐楚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玩味彻底散去。

“聊我背后的人?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阮迟抬眸扫了他一眼,乐楚的反侦察能力虽然不强,但看上去也没多差。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

乐楚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放心,你还没能力接触这些。”

“至少现在没有。”

呵,傻倒是不傻,但挺像被情欲和美色支配的白痴。

阮迟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

许是今晚喝得有些多了,威士忌的后劲泛上来,连餐厅里舒缓的钢琴曲都变得刺耳,一下下撞在耳膜上,搅得她太阳穴突突地疼。

乐楚还在对面喋喋不休,无非是些打听近况的话。

问她最近的工作状态,问她和家里的关系有没有缓和,甚至还绕着弯子提起祝言和,话里话外都带着试探。

阮迟懒得应付,指尖抵着太阳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盛乐天城的霓虹亮得晃眼,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可她的心思却早飘走。

突然,好想她。

想她那吃瘪后极力保持镇定的模样,想她那吊儿郎当的笑容,想她那训练时认真的模样,想她总跟在自己身后想让自己出丑的样子,想她那从颈窝流到锁骨的汗珠,想她那眼尾微红温柔试探的亲吻....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乐楚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阮迟掀了掀眼皮,眼底没什么温度:“没有,有话直说。”

乐楚被她噎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晚有点不对劲。选在盛乐天城,心不在焉,还总盯着那边的包厢……”

“阮迟,难不成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阮迟端起桌上的白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下了几分酒意。抬眼看向乐楚,扯出一抹毫无笑意的笑。

“找乐子。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话半真半假,乐楚却像是信了,他嗤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招手叫来了侍者:“买单。”

侍者闻言,站在原地愣了会,好似在说:大少爷,您喝酒也要买单吗?

阮迟看着他的动作,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敲光环,一下,两下,三下——是藏在心底的那句“我想回去了”。

直到自己离开盛乐天城的大门,对面也没有回应,大概率是睡过去了。

……

阮迟推开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圈住蜷在沙发上的乐苓。

盘着腿,手指在游戏机手柄上飞快地按动,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闪烁。

听见开门声,乐苓头也没抬,只含糊地哼了一声算作招呼,没了从前凑上来叽叽喳喳的热情劲儿。

阮迟没在意,反手带上门,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搁在茶几上。

塑料袋摩擦桌面发出轻响,里面是她绕路买的鲜虾馄饨,还冒着点热气。

乐苓的视线瞬间黏在保温袋上,手柄的动作慢了半拍,咽了咽口水。

偷偷抬眼觑了觑阮迟,刚要伸手去够,就对上阮迟投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依旧像毫无波澜的水面,没什么情绪,却带着股让人胆怯的冷意。

乐苓的手僵在半空中,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重新戳着手柄,嘴里小声嘟囔:“小气。”

阮迟没理她,弯腰换鞋的功夫,目光扫过楼梯口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想来祝言和已经睡熟了。

拎起保温袋,抬脚往楼上走,路过沙发时,脚步顿了顿,丢下一句:“不是给你的。”

乐苓“啧”了一声,气得在游戏里操作失误,被对手淘汰出局,屏幕上跳出“GAME OVER”的字样。

气得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盯着阮迟上楼的背影,撇着嘴小声抱怨:“哼,偏心眼子,一碗馄饨而已,谁稀罕。”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忍不住扭头看向茶几上被阮迟拎走的保温袋,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鲜虾馄饨鲜美的香气。

楼上的脚步声停在客房门口。

阮迟放轻了动作,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屋里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门被拉开一条缝,祝言和的脑袋探出来,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眼睫还沾着睡意。

“你回来了?”

阮迟侧身挤进去,反手带上门,将保温袋递到她面前,原本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染上几分柔和。

“鲜虾馄饨,还热着。”

“好香啊。”

祝言和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保温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阮迟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

接过馄饨时,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袋壁,鼻尖就钻进一缕淡淡的酒气。

不算浓烈,却混着阮迟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格外清晰。

抬眼看向阮迟,对方的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倦意,耳廓微微泛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你喝酒了?”祝言和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阮迟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抬手拢了拢衣领,像是想把那点酒气遮起来。

“就几杯。”

其实她在回来的路上特意绕着街区走了半圈,夜风灌了满身,原以为能把味道吹散,没想到还是被她了出来。

祝言和没说话,只是掀开保温盒的盖子,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穿的睡衣是阮迟的,穿在她身上倒显得衣服小了很多,甚至肚脐眼那一块都没有被衣服遮住。

“这衣服在你身上都缩水了。”

阮迟笑了,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截白皙腰腹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有吗?”

祝言和挑眉,放下手里的汤勺,故意站直了身子,还轻轻挺了挺腰,露出纤细的腰肢。

“我觉得像露脐装,很时尚,显得我腰细。”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腰侧,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连带着那一点小巧的肚脐都透着娇俏。

阮迟本来醉意还没完全散去,此刻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那些残存的酒意瞬间化作一阵热意,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涌去。

她的指尖蠢蠢欲动,很想伸手摸摸,是不是真的像祝言和说的那般细。

可是明明一眼看去就了然。

但好似占有欲在作祟,不想这样的她被别人发现,只想她是自己的,独属于自己。

那点柔软的弧度,是昨夜她反复描摹过的形状。

目光烫得惊人,祝言和被她看得有些尴尬,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带着点蛊惑的尾音:“看什么呢?”

阮迟回过神,低笑一声,伸手虚虚地在她腰侧比了一下,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是细,比我想的还细。”

没想到她这么明目张胆地耍起流氓。

虽然说不是第一次。

想扳回一局,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更想看她因为自己暂时失控的姿态。

拉着她的双手,往自己腰侧带去,指尖故意蹭过那片温热的皮肤,尾音轻轻上扬:“是吗?”

阮迟的指尖一颤,触到那细腻柔软的触感时,呼吸都漏了半拍。

没想到祝言和会这么大胆,慢悠悠将手收回,指腹却还残留着那点温度,烫得惊人。

“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调戏了。”

阮迟的声音低哑,带着酒后的慵懒,目光却牢牢锁在祝言和泛红的耳尖上。

祝言和却没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颌,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那你,对我有感觉吗?”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阮迟心底那汪被酒意搅乱的湖。看着祝言和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纤细腰肢,原本还算清明的理智瞬间崩塌。

醉意翻涌上来,阮迟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凑近她的耳边。

“你对谁都这样摇尾巴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祝言和被她的反问烫得浑身发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倔强地仰着头,不肯移开视线。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缠绕在一起,带着馄饨的鲜香和淡淡的酒气。

阮迟的拇指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目光一寸寸掠过她泛红的眼角,唇瓣,最后落在那晃眼的腰肢上。

“明知故问。”

她轻笑一声,俯身咬住祝言和的下唇,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从第一次见你,就有了。”

第一次见她,她仰躺在基地不远处的废弃帐篷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只被人遗弃在那里的小松鼠,但小松鼠又性格跋扈。

祝言和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这个吻。

保温盒里的馄饨还在冒着热气,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映得格外缠绵。

阮迟再次体会到因为她失控的感觉。

祝言和的眼神燃着火光,指尖缠着她的指节轻轻动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下颌。

“阮迟...可不可以。”

阮迟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没有一点棱角,却偏偏能轻易勾住她的心跳。

一声极轻的回应,可那愈发凌乱的呼吸,早已将两人心底的悸动拆解得一干二净。

她们对彼此的吸引力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哪怕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情话,都足以让对方的理智沉入深海,与对方一同沉沦在这浩瀚的深海之中。

她格外的温柔,呼吸落在阮迟的唇角和下颌,悄然沾染了酒气,恍惚间,竟觉得这带着酒意的吻,将她拉入了潮起潮落的海中,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绵软的热意。

当她攀上那片峰峦时,听到了回应的闷哼。像是晴空万里的云层中,电闪雷鸣,两人都默许此刻的放纵,像是隐忍了许久的欲望,在理智崩溃的边缘,轰然绽放。

祝言和心头一颤,鼻尖抵着她的山脊轻笑,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守护这神山的守护者,小心翼翼地描摹着独属于她的轮廓。

可下一秒,山神便似动了怒,手腕用力一翻,便将贸然进犯的使者反压在了身下。

祝言和惊呼一声,后背贴上柔软的被褥,抬眼便撞进阮迟染满情欲的眼底。

“等…等等。”

她带着情欲的目光回望。

祝言和挣了挣,眼底还带着点不甘心的倔强。

阮迟没回话,只是垂眸看她,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尾音却染上了几分哑意。

“我,我来!”祝言和咬着唇,挣扎着想要翻身。

可阮迟没给她这个机会,反而抓起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甲,声音低哑。

“你没剪指甲。”

“我现在去剪。”

还不死心,偏着头想去够床头柜的指甲刀。

阮迟却轻笑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慵懒的气音:“可是我洗过手了。”

她在上楼时就已经洗干净了手,不是预判了此刻的温存,只是习惯。

祝言和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只能认命地软在枕头上,眼底的不甘心渐渐化作了缱绻的柔光。

夜风吹过窗棂,挂着的风铃叮当地响了一声,清脆又缠绵。

幽幽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两具交叠的身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满室的旖旎,晕染得愈发温柔。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掌心却烫得惊人。她俯身贴着祝言和的耳廓,气息里的酒意混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缠得人头晕目眩。

祝言和攥着床单,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睫毛颤得像振翅的蝶,明明刚才还犟着要主导,此刻却只能咬着唇,任由那点酥麻的痒意顺着指尖漫遍全身。

“阮迟……”

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尾音被闷在喉咙里,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

阮迟低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那里还留着没剪干净的指甲边缘,带着点浅浅的弧度。

“害怕?”

她的声音慵懒又喑哑,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我又不会欺负你。”

话是这么说,可她却故意放慢了动作,像在描摹着一副画卷,伸手去勾她的脖颈,带着点嗔怪的意味,却被她顺势抓住手腕,按在枕畔。

窗外的风又起了,风铃响得更急,月光也越发缠绵,将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祝言和的指尖还缠着阮迟的发丝,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却还能感受到身侧人掌心的温度。

侧过脸,鼻尖蹭过阮迟的锁骨,那里还留着浅浅的红痕,是方才失控时咬出来的印记。

阮迟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酒后的倦意终于漫上来,却还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馄饨……凉透了。”

祝言和忽然小声嘀咕,想起那碗被遗忘在桌角的鲜虾馄饨,热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