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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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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竹林里的虫鸣鸟叫的清脆,阳光透过窗户筛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竹影。

祝言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颈还残留着阮迟掌心的温度,感觉骨头都透着股懒洋洋的舒泰。

好久没睡得这么沉,连梦都轻软得不像话。

梦到啥,睁开眼那瞬间就全忘了。

“醒了?”

阮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循着声音转头,看见她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本翻了半页的书,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祝言和懒懒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身,昨夜缠绵的疲惫已散尽,只剩下浑身的暖意。

她趿着拖鞋走进洗漱间,一眼就看见台面上摆着的牙刷,牙膏已经挤得恰到好处,连温水都倒好了大半杯。

心头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祝言和看着那支牙刷,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她总是这样,看着冷淡疏离,骨子里却细致得要命。就像昨夜缠绵时,她的动作带着酒后的灼热,却又处处顾及着自己的感受,每次指间稍微使力时,都会问可不可以。

想起昨夜完事后,阮迟抱着自己去浴室一起洗的澡。

虽然祝言和平时很意气用事,但在阮迟那双打量的目光下,没忍住捂住了她的眼睛。

太羞耻了,活了这么久,从没体会过这种场面。

漱口水的凉意漫过喉咙,祝言和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

从卫生间出来时,阮迟正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又在整理兵团的资料。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金属细边将她的下颚线条勾勒的利落,镜片后的目光落得专注,指间偶尔滚动鼠标的中键,眸光便在晨光里漾开一点温和的碎光。

总觉得这副眼镜在她身上带着种奇妙的反差感,明明是冷硬的金属质地,架在她脸上,却衬得她平日里的疏离淡了几分。

像是远山覆着薄晨雾,看着远,却又透着让人想靠近的朦胧暖意。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便扭过头,就瞧见祝言和的肚脐眼依旧露在衣服外。一把扯过盖在腿上的毯子给她披上。

“早上温度低,怎么不多穿一件。”

祝言和揉了揉脑袋,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蹦出几根呆毛,显得人更傻了:“我皮厚,不冷。”

“我冷。”

毯子原本盖腿的,现在没了,总感觉凉飕飕的。

嗯,知道冷还把毯子给出去了。

“那你盖着,为啥给我。”祝言和确实没搞清楚状况,连忙把毯子盖到她腿上,好像真怕她感冒了。

阮迟睨了她一眼,原本在键盘上敲打的手放在毯子上,有些遗憾:“原本想让你捂热了给我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早说,我从被窝出来,暖呼呼的。”

说话间还将脑袋一个劲的往阮迟的怀里凑。

真的,好像一个小狗。

阮迟望了一眼腿上的毯子又望一眼她,深思了一会,笑道:“可是毯子现在暖和了。”

可恶,大胆的阮迟,竟敢拿自己跟毯子比!!

“不行!选我还是选她。”祝言和气呼呼的掐着腰质问。

“好像..有点难选啊。”

阮迟笑了笑,手指勾了勾毯子,好似真的很难选择。

祝言和有些被气到,一把扯过她腿上的毯子,将身体凑了过去。

“有这么难选吗?”

“是有点。”

很好,祝言和成功被气到。

直接跨坐在她腿上,满脸怒意。

“你这是做什么?”阮迟也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敢这样,原本只想逗逗她的,现在好了,似乎有点难以收场了。

祝言和也是很理直气壮的重新问了一遍。

原本以为这样,阮迟就能好好回答,但下一秒...

“阮迟,你有病啊!”

没错,祝言和被抱起来摔回床上了。

.....

两人收拾完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阮妈妈今天亲自下厨,灶台边还温着一盅排骨汤,氤氲的热气裹着肉香漫过玄关。

见两人下楼,便解下围裙迎上来,手里还沾着点葱花碎,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瞧见阮迟的脸上带着歉意,声音放得软和,询问:“不吃完午饭再走吗?我炖了你爱吃的玉米排骨。”

原来阮迟,喜欢喝玉米排骨汤吗?

“妈,单位有点急事。”

阮迟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蹭过祝言和的手背,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极轻地顿了一下。

基地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刚刚阮迟没跟自己说。

“零零幺,你查查看,后面剧情有没有变动。”

“宿主,原剧情会随着你做出的选择而变动,只有主要任务剧情不能改变外,其它都会变动。”001很快给出了回复。

阮妈妈见她这副模样,瞬间热了眼眶。强忍泪意,嘴角却牵起一点笑来。

想起曾经的阮迟,可谓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哪怕跟人讲话都是冷冷的性子,离开时也是从来不会解释,顶多丢下一句“走了”,背影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哪像现在,还会站在这里,低着头跟她解释一句公司有事,连眉眼间的冷意,都像是被身边人焐化了大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性子就变了个样,变得爱笑了,也懂得怎么去交朋友了,这几年也是会经常回来。

祝言和适时上前一步,接过阮妈妈手里的围裙叠好,温声开口:“阿姨,这是糯米团子吗?感觉好可爱。”

桌子上早早的就摆上了一盘白白胖胖的糯米团子,很可爱,还画了各种各样的小图案,有动物的,花草树木的,还有笑脸和哭泣的。

阮妈妈吸了吸鼻子,连忙转身去拿保鲜盒:“这是糯米籺,回去路上饿了可以当甜品吃。”

“老头子早上说公司运营管理出问题了,得去解决,就出去了。你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阮妈妈一边说一边忙活手里的事情。

……

推开门离开时,空气中的风带着点初秋的凉,吹散地面枯黄的落叶,又扑在两人脸上。

阮迟拎着两个保温桶,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紧,脚步却没停,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车。

祝言和跟在她身后半步,替她拂去了肩头沾着的一片落叶,指尖擦过颈侧时,带起一阵极轻的痒。

“刚才阿姨眼眶红了,”祝言和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风声,“你要是舍不得,我们可以晚半小时走。”

阮迟拉开车门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她。午时的阳光最盛,刚好穿过枝桠,在她发顶落了点细碎的金,睫毛垂着,眼底盛着的全是她的影子。

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舍不得又怎么办,我得出任务,不赚钱你养我啊?”

“可以。”祝言和没半点犹豫,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贴着她腕间的皮肤,轻轻摩挲了两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虽然现在,我得依靠你。”

阮迟的耳尖悄悄红了,挣开她的手坐进驾驶座,将保温桶往副驾一放,语气故作镇定:“贫嘴。”

祝言和跟着坐进来,伸手替她系好安全带,俯身的瞬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她没靠太近,只是盯着她泛红的耳尖,低笑一声:“我说真的。”

引擎发动的声响,盖过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心跳。车缓缓驶出巷子时,阮迟从后视镜里看见,阮妈妈还站在门口,朝她们挥着手。

阮迟点开了车载音乐,缓缓的旋律淌出来,带着点老旧唱片特有的沙沙声,像浸了80、90年代伦敦街头的雾气。

祝言和没忍住轻轻跟着节奏哼唱了几句,嗓音温软。

“好香啊。”她忽然偏头嗅了嗅,眼睛亮了亮,低头打开怀里的保温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糯米的清甜混着糖油香气涌出来。糯米籺表面沾着些许面粉,想来是阮妈妈怕放久了粘在碗底不好拿。

祝言和指尖拂过籺面,挑了个印着小猫图案的,指尖捏着边缘递到嘴边,转过身时,那只小猫籺正对着阮迟的脸,她微微张口,轻轻咬下一小口。

软糯的糯米皮在齿间化开,花生芝麻馅的甜香瞬间漫开,甜而不腻,暖融融的热气顺着喉咙往下滑。

阮迟瞥见她吃东西的模样,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偷吃到点心的小松鼠,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祝言和含着食物,唔唔地应了两声,眼睛弯成月牙。她向来对花生没什么偏爱,可花生碎混着炒得喷香的芝麻,裹在软糯的糯米皮里,竟生出这般勾人的滋味。

又咬了一口,舌尖抵着馅料,心里偷偷想,大概是这印着小猫的籺,比别的都要好吃一点。

又或许是身旁的阮小猫更可口。

“我突然好羡慕你啊。”

祝言和嚼完嘴里的糯米籺,指尖还沾着点细碎的芝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阮迟握着方向盘,目光稳稳落在前方的路,睫毛没动,只低低应了一声。

“要是我睡醒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会感动到落泪的,”祝言和说着,忽然凑近她,语气里带着点装出来的恶狠狠,“我真想把阿姨抢走。”

阮迟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轻笑出声:“这么容易满足吗?”

“那倒没有,”祝言和坐回去,指尖戳了戳保温盒里剩下的糯米籺,小猫图案的边角被她戳得微微陷下去,“这可是条件之一。”

阮迟利落打了把方向盘,车轮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侧头瞥了眼祝言和,眉梢带着点笑意:“其它的呢?”

祝言和歪着头想了想,指尖抵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没想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祝言和捻了块糯米籺的边角,凑到阮迟唇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下唇。

阮迟偏头咬下,舌尖尝到的甜香里,还混着祝言和指尖淡淡的糯米香,她没说话,只抬手揉了揉祝言和的头发。

直到车稳稳停在云城边境的港口,咸湿的海风卷着浪声扑过来,吹得祝言和额前的碎发乱飞。

望着远处停泊的那艘银白色游轮,有些疑惑地挑眉:“这是要坐船吗?”

弃城明明离大陆远得很,是座孤悬海上的岛屿,有机场也有港口,坐飞机明明会更快些。

“因为任务就在这艘游轮上。”

阮迟解开安全带,侧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祝言和的耳廓,声音很轻,带着气息扫过。

祝言和身上的安全带被她顺手解开,指尖不经意划过,有点冰。

望着那艘静静泊在海面的游轮,总觉得船身笼罩着的薄雾里,藏着些不简单的东西。

车刚停稳没多久,就见游轮的舷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乌黑的长直发被海风拂得飘起来,束在脑后的发绳松了半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一身黑色冲锋衣,步伐稳健地朝这边走来,隔着几米远就扬声开口,声音清脆利落:“阮队,都安排好了。”

阮迟推开车门下车,海风立刻卷起她的衣摆,她抬手理了理,朝闻琪颔首:“情况怎么样?”

闻琪快步走近,垂在身侧的长发被风扫过脸颊,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语速干脆:“一切按计划,目标人物已经在顶层套房入住,随行的安保比情报里多了两人,不过都安排好了眼线。”

祝言和也拎着保温桶下了车,闻言挑了挑眉,走到阮迟身边:“多了两个?是临时加的,还是情报……”

话没说完,就被阮迟轻轻按住手腕。阮迟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目光落在闻琪身上:“查清楚来源了?”

“查了,是目标昨天临时雇佣的私人保镖,背景干净,应该只是巧合。”闻琪说着,递过来两张房卡,“这是你们的,顶层隔壁的套房,方便行动。”

阮迟接过房卡,指尖在卡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递给祝言和一张。

可恶,这次两人不能睡一张床了。

祝言和没多说撇了撇嘴,接过了房卡。

阮迟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点笑意,转头对闻琪道:“走吧,登船。”

闻琪应了声“是”,率先转身踏上舷梯,黑色冲锋衣的背影很快融进游轮的阴影里。

祝言和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快步跟上,走了两步,忽然被阮迟伸手牵住了手腕。

她愣了愣,偏头去看阮迟。

阮迟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甲板上,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海浪声传过来:“人多,别走丢了。”

像在哄小孩。

祝言和的嘴角弯了弯,反手勾住了她的指尖。

登船的舷梯踩着有些晃,海风卷着浪花的潮气,扑得人衣角发梢都沾着湿意。

祝言和拎着空了大半的保温盒,跟在阮迟身后,目光忍不住往游轮深处瞟。

这船看着外头素雅,里头却铺着暗金色的地毯,壁灯是复古的琉璃盏,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闻琪走在最前,长发被风撩得贴在颊边,她抬手理了理,低声道:“目标在顶层的观景套房,随行的三个保镖,我们已经摸清了轮班时间。”

阮迟“嗯”了一声,脚步没停,拐进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刚要合上,里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探出头来,脸色警惕:“你们是?”

闻琪上前一步,亮出一个烫金的证件,语气平静无波:“例行检查。”

男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落在祝言和怀里的保温盒上,眉头皱了皱。

祝言和见状,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笑得无害:“刚从家里过来,带了点吃的,不耽误你们。”

电梯门后的阴影里,似乎还有人影晃了一下。阮迟目光微凉地掠过男人的脸,声音淡得像海风:“让开。”

男人脸色僵了僵,到底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没多久,电梯忽然顿了一下,随即开始缓缓上升。门外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祝言和才悄悄松了口气。

阮迟没看她,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顶层的走廊比楼下更安静,铺着的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观景套房的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保镖,肩背挺直得像两块门板,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阮迟走在最前头,脚步没停,闻琪紧随其后,两人的气场瞬间沉下来。

祝言和抱着空了的保温盒,落后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沿,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打量四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廊灯下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套房门口。

“例行检查。”闻琪率先亮出证件,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其中一个保镖上前一步,伸手拦在门前,视线在三人身上逡巡:“有搜查令吗?”

阮迟抬眼,目光凉薄地落在他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色的证件夹,她抬手将证件夹递过去,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特殊任务,免检。”

保镖的目光在证件上扫过,脸色微变,却没立刻让开,只是皱着眉道:“我们需要向老板确认。”

话音未落,套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传出来:“让他们进来。”

门被完全拉开的瞬间,祝言和的呼吸倏地顿住。

站在门内的男人穿着熨帖的丝绸睡衣,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慵懒,正是训练基地那位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教。

刘末。

她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阮迟,却见对方脸上没半分意外,只是眸色沉了沉,指尖依旧稳稳地垂在身侧。

闻琪也愣了一瞬,握着证件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也没料到这次的任务目标,竟然会是他。

刘末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阮迟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阮队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早了十分钟。”

他侧身让开通路,客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落在散落的几份文件上,隐约能看见上面熟悉的基地标识。

祝言和心头一跳,悄悄攥紧了手里的保温盒,余光里,阮迟已经抬脚走了进去,步伐沉稳得像早就知道,会在这里遇见谁。

阮迟没急着往里走,只站在玄关处,目光淡淡扫过客厅里摊开的文件,声音没什么波澜:“总教倒是清闲,躲在这海上游轮上,倒比在基地自在。”

刘末轻笑一声,转身走到吧台边,慢条斯理地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

“自在?阮队这话就见外了。我不过是找个清净地方,处理点基地的‘私事’。”

“倒是你,带着人找上门来,是基地的规矩,约束不了你了?”他的话里带着深意。

闻琪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被阮迟抬手拦住。

阮迟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目光落在刘末手中的酒杯上,语气微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教私藏基地机密文件,还想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不说往日旧情,总得留下些什么。”

阮迟抬眸,眼底的寒意淡了几分,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基地的规矩,你比我清楚。私藏违规物资,你不该。”

“违规物资?”

刘末低笑出声,将酒杯搁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阮队,你我都知道,那些东西,不是违规,是……”他故意顿住,目光沉沉地看着阮迟,“是有人不想让它见光。”

祝言和站在原地,指尖依旧攥着保温盒的提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她看着阮迟的侧脸,看着她下颌线紧绷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这场任务,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想象中那般简单。

可是,这剧情明明是发生在燎涅动乱后,为什么提前了?

怎么办,好像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零零幺,为什么剧情提前了!”

“宿主!我刚刚查资料库,发现原来的剧情线暗了,也就是说,原剧情时间线,改变了。”

连001的语气都显得焦急了。

“是有人不想让它见光,还是有人不敢让它见光?”

阮迟往前一步,目光落在文件上的某行字,语气听不出情绪,“当年基地那场事故,你真的以为能瞒一辈子?”

刘末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玻璃杯重重磕在吧台。

“阮迟,你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翻涌的海面,浪头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物资,是我留给燎涅的后路。”

“后路?”

阮迟冷笑一声,“用违规渠道弄来的东西,也配叫后路?”

闻琪站在祝言和身侧,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指尖悄然摸向腰间的通讯器。

祝言和攥着保温盒的手指泛白,她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明白阮迟早就知道真相。从她决定走水路,从她看见刘末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就什么都清楚了。

刘末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阮迟,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以为我想?基地现在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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